朱瑾只觉得眼前一黑,一口鲜血差点喷涌而出。那三郎又是谁,可不就是徐知训嘛。
郑渊在栖灵塔上向符氏所展示的折扇本无这首诗,不过,在转赠符氏之时,稍微使用了些小技巧,调包把题了诗的折扇塞入符氏手中。在郑渊的设想中,如果朱瑾能捉奸当场,那自然是最好不过。但要是有什么意外了,这把折扇上所题隐含“三郎相赠”的递进诗,只要被朱瑾看见了,也属于不算太坏的物证。
只是这中间的符氏最是冤,拿了折扇回到府中,打开之时看到了题诗,只当是栖灵塔上的郎君也叫三郎,丝毫没有把这次偶遇往阴谋诡计上联想。晚上躲在小楼里,一边念着诗,一边幻想着第二日上与那郎君的相会,已为人妇的芳心刹那间满是少女般羞涩与憧憬的情怀。只是她无论如何也料不到等待她的将是怎样的噩运。
即便是此刻被朱瑾发现了她欲往西市,她也不觉得有什么后悔的,在她想来,如果后半辈子注定只能在抑郁中渡过,倒不如勇敢地去追求向往中的人生,哪怕后果是粉身碎骨,至少可以安慰的是人生中也曾有过绚丽的一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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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说朱瑾早就知道徐知训觊觎他后院中的美色不是一天两天了,往常的时候,他还颇为自得的以为自己把后院中的群美看得有多牢,即便是几个家伎,也从没有被外人染指过。哪知却大谬特谬,平时总是摆出一张哭丧脸的符氏、最不会令人起疑的符月珂,偏偏就是这娘们偷偷背着他红杏出墙。
朱瑾心头的怒火愈发旺盛,只会在床上木然张腿、死人一样的月珂,在徐知训身下又是一番怎样的光景?发嗲、**、抑或是全情承欢?朱瑾已经不能够再正常思考下去,眼下他甚至都抽不出空来鞭打她。
“朱安,牵为父的雪云驹来,朱定,传令雁子都,整装待命!”
朱安、朱定这两个义子领命之后分别而去。朱瑾再度望了望手中的折扇,猛地双掌一合,分开之时,扇骨与扇面成了一团碎屑,四散飘落。
雁子都乃是朱瑾赖以决胜的亲兵,早在泰宁节度使任上的时候,朱瑾便选募骁勇之士,黥面刺雁,遇敌用以先锋,所向无前。乾宁四年,朱瑾兵败兖州,雁子都也不复存在,待到了淮南安顿下来,招募勇士重组的亲军虽仍称之为雁子都,脸上却没了早年张扬之极的大雁,只在军服后背绣上一只或数只雁子,告诉人们这是曾经名震一时的雁子都。
雁子都集合完毕,朱瑾跨上雪云驹,接过朱安递过来的马槊,望着手下儿郎,猛一咬牙,喝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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