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山寺的方丈觉风大师这几天养成了个习惯,没事的时候总喜欢往天王殿里边跑,为什么呢?因为大殿里有他非常喜欢的黄色,而且还是很黄的那种黄色。
有时候,他对着金黄金黄的四大天王,忽地会生出很龌龊的想法,他巴不得布袋和尚早点死去。每当此时,他都会默念“诸行无常,是生灭法,生灭灭已,寂静为乐”,可是念完之后,他的想法还是很龌龊。
和尚出门云游,照例是要靠两条腿走路的,这叫历练,或者说是修行。不过,为了让天王殿内的弥勒佛早日穿上金衣,知客院知客空仁出门赶往明州打探布袋大师音讯的时候,觉风大师破例准许他骑马修行。
骑马修行最大的好处是可以让布袋和尚死得早一点——说错话了,可以让布袋和尚的死讯传回得早一点。
觉风大师摸着尚是紫红色的弥勒佛像,叹息道:“委屈你了,老伙计……”刚说完这话,今日的值寺知客空洐跌跌撞撞跑进来,人还没进天王殿,声音倒是先传了进来:“方丈……方丈……”
觉风大师当即垂下眼睑合十念道:“阿弥陀佛,一切有为法,如梦幻泡影……”
空洐爬进了天王殿,听得方丈之言如醍醐灌顶,当即跪倒忏悔道:“弟子莽撞,望方丈责罚。”
觉风大师是一寺住持,当然不会去惩罚区区空字辈的徒孙,“你起来吧,惩罚之事自有戒律院来主持,先说说何事值得大惊小怪的?”
空洐惭愧道:“弟子听闻空仁师兄所说,三日前,布袋大师于明州雪窦寺坐化……”
觉风大师耷拉着的眼皮猛地精光四射,他用颤抖的手抚摸殿中弥勒佛光溜溜的肚皮,激动地说道:“老伙计,你有新衣服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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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得迷迷糊糊的郑渊被琴儿叫起的时候还在揉眼睛,当他听说有金山寺的高僧找的时候立即精神一振,穿好衣服,洗漱完毕之后,匆匆奔出迎接。
出了府门,一见来人是知客院的空仁,老熟人了,忙上前合十道:“哎呀,空仁大师莅临敝府,小子迎迓来迟,恕罪恕罪。”说着,侧过身有请空仁入内。
空仁这几天马不停蹄往返于润州和明州,身体实在疲倦已极,然其精神却还是属于亢奋的。见郑渊要让他入内,一合十,先唱一佛号,然后道:“请郑将军恕小僧不敬之罪,小僧来此,只为告诉将军,三日前,布袋大师已于雪窦寺坐化。”
说完之后,空仁双掌合在胸前一个劲儿唱着“阿弥陀佛”,然后想着自己脸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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