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袍都的架子已初步搭建完成,接下来郑渊的重点打算放在电堂上,毕竟其他三堂加上兵堂都要用钱,没钱任何事一律免谈,钱之重要性古今中外概莫能外。
郑渊掏出尚剩下的三百两,问道:“吴桑介,嗯……以后叫你吴校尉好了,明日你拿这三百两银子去换铜钱来,最好是开元通宝,记住,每十个铜钱称一下重量,别让人混了铅钱、铁钱短斤缺两了。”
吴桑介明白郑渊的一句话使得自己由小吏一跃成为军官,忙躬身道:“小的谢将军提拔。不过……换铜钱之事或许有些困难。”
“哦?这有何困难的?”
“将军有所不知,自前朝中期以来,大户人家风行家中一应所用俱摆放铜器,大到香炉、铜鼎,小到灯具、尊、墩,此外,女子也喜欢在闺房里摆放铜镜、铜饰,这么多人用铜器,而铜就产这么点儿,所以,民间的铜器价格飙涨,扬州、苏州等地一个重两斤的手炉市价几达三贯,而同等重量的铜熔铸成钱仅三百多,如此暴利,很多大商户不惜在市面上大肆收购铜钱熔钱铸铜器,以至现在铜贵银贱,贞观年间银一两可换一贯通宝,如今能换八百钱尚自勉强,有的地方甚至只能换到七百七十钱至七百五十钱……”
郑渊听了又是心动又是懊恼,心动的是铜钱熔铸成铜器尚能这么值钱,若能铸成白铜的器具不知要翻多少个筋斗了,懊恼的是明知有这么一条发财捷径,偏生铜钱短缺,徒让人哀叹奈何。
郑渊几乎用*的语气问道:“民间私铸铜器,难道官府就不管么?”
吴桑介摇头苦笑道:“官府倒是想管,可也要有本事管啊,像扬州城里最大的铜器商铺,他的后台就是主公的长兄,官府有几个脑袋敢去管?有的官府本身就是铜钱短缺的罪魁祸首,小的听说伪燕帝刘守光铸铁钱收铜钱,然后将铜钱熔铸成块藏于山中,事成之后一应工匠全部杀之灭口……”说到这里唏嘘不已。
郑渊拧紧眉头,恨声道:“刘守光此贼……可惜他死得早,倒便宜了他……”吴桑介不明白郑渊这是何故,却听郑渊道:“……昔年家父正是刘守光手下牙卫,受命协办此事,不想最后却遭刘守光毒手……”
吴桑介见郑渊语声哽咽,想安慰几句,却不知如何开口,他怎知郑渊实则心里在偷笑,郑渊的来历本就含糊不清,今后他的白袍都主要从事情报工作,打探别人情报的同时难免会被人打探,干脆将所谓的父亲之死赖到死鬼刘守光身上,反正熔铜铸块的工匠兵士全被灭口,他的来历也就死无对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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