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此时,右相才感觉好了一些。
但也只是一点。
才刚那一通喷嚏下来,就明显感觉身子不怎么爽利了,哪怕是热茶都驱不散身体里的寒意。
两人喝了两杯烧滚的热汤,他搁下杯子。
袁宝儿看似在品茶,实则一直盯着他,眼见他放下手,便知道他有话要说。
她笑了笑,越发起劲的抿起来。
右相纵横官场多年,哪怕曾经没有什么耐性,但在天长日久的磨砺中,也早就锻炼出来的。
他好脾气的笑着,静等袁宝儿把一杯茶喝干。
茶盏空了,按理该放下,但袁宝儿有心拿乔,故意把玩着茶盏。
时间一点点的过去,转眼便又是一盏茶的功夫。
右相从开始的笃定气定,慢慢焦急起来。
他到底是求人那方,乔既然拿不住,那边认怂。
他很痛快的说明来意,只是他没有直白的说出,而是加了些修饰。
比如他有一批上好的木料,可以以成本价一半的价格给她,条件善待那些要被布衣卫带走的官员。
当然相应的,也要给些好处。
比如他大一些亲朋故旧,能否网开一面。
他说得十分诚恳,作态更是可怜。
不过在袁宝儿心里,只觉得他舌灿莲花,颠倒黑白,完全没有作为宰辅该有的考量和担当。
她一直含笑听着。
此时的她眉眼弯弯,白皙的脸上满是柔和。
右相还在喋喋不休,袁宝儿的思绪却在飘远。
从前她得知勾结外敌的人是他时,她还不明白,右相那时已经是两人之下,万人之上,为何还要勾结外族,祸乱大夏。
但现在,两人面对面的这么没有障碍的交流时,她就明白了。
右相这人心里没有格局,不论他升多大的官,掌多大的权柄,他的心里就只有他自己。
别人,哪怕是赋予他权利的君主,为他死心塌地效劳的官员,都是他利用的工具,一旦他的利益收到威胁的时候,这些的皆可弃。
这样自私的人,若是留他在权利中心,哪怕元哥儿再能干,也是枉然。
袁宝儿玩着茶盏,似乎在听,又似乎玩得入了迷。
右相把条件开完,见她还迟迟不肯抬眼,便忍不住提了茶壶。
这是要添茶,也是在提醒袁宝儿该给个回应了。
袁宝儿扯了下嘴角,放下杯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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