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声音的来源,瞬间落在华山脚下的小溪边,那个易殊归第一次向她表白心意的地方。
清风徐徐,拂过水面,泛起波光粼粼。
她嗅了嗅空气中弥漫着血腥味,她低头看一眼脚下,石子路上呈一滴一滴喷洒状的血迹。
血迹的尽头,那一抹红衣背影分外妖邪让人不敢逼视。她踟蹰不前,心脏止不住狂跳。
他为何会出现在此?
他是得知她今日嫁给易殊归,专程来找她的?
心口被极度的不安充斥着,她迅速召来望舒,握在手中,她告诉自己必须保持理智。
风诣之回头,看见她身着嫁衣,漆黑的眼眸里闪过惊讶之色,随后露出一个讥诮的笑,言语极尽嘲讽:“易少爷好福气,人都死了还能娶得如此娇妻,真是羡煞旁人啊。”
易殊归的死与他有关,他此刻这般冷言冷语地嘲笑就像是心中完全没有愧疚之情。
岑暮晓暗暗恼怒,也罢,他为何要愧疚?即便莫染再无恶不作,他都是爱她的,毫无原则。
只是,她不知为何有种怪异的感触,眼前的人是他,却又不像他,因为他从未用这种语气和她说话过。
说实话,以往他的声音是温柔的,无论是生气、发怒还是开玩笑,他总是语调慵懒随意,从未有过这般阴阳怪气、冷嘲热讽。
岑暮晓冷淡地说:“你来干什么?”问完她后悔了,她为何要问,她不是应该冲上去竭尽所能杀他替师父报仇么?
风诣之不疾不徐地上前几步,眉间含着轻佻,微一挑眉,道:“来看看你,我学易殊归的声音学得像不像?要不要跟我走?我能随时学你听,一解你的相思之苦。”
岑暮晓一愣,只觉他的眼神变了,变得不再清澈了,此刻他的眼里满是仇怨,是一种想即刻要她命的仇怨。
更奇怪的是,以往望舒遇见他都会躁动不安,她得极力按住才能勉强消停,而现在却无比安静。
她按捺住内心的疑问,质问道:“为何引我来此?”
她不可能相信他只是来看看她而已,他一定另有图谋。
风诣之化出帕子擦了擦指尖的血,轻轻叹了口气:“说了你又不信。”
血。
地上的血,他手上的血……
岑暮晓联想到聂春滢失踪,愈发不安。
她愤然平举着望舒,随着她情绪的波动,望舒挥出一道弧形的剑芒,剑尖直指着他的胸膛,“你把我师娘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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