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景全程都有听见他们几人的谈话,但他因为身体太过虚弱,以至于想要出声说话也很艰难费力。
他感觉到宁香坐在他身侧了,疲惫掀起眼皮去看她,用很轻的声音唤她道:“师尊.”
几乎是他出声的瞬间,宁香积蓄很久的泪液就这么淌了下来。
她快速擦干那些模糊她视线的泪水,闷沉着声音“嗯”了一声,对他道:“明日,明日我便带你去剑墟取佩剑可好?”
程景想说“好”,可规则的驱赶加剧了他身体的不适。
他再次呕出一大口鲜血,全都吐在宁香罗裙上,身体也无力倒向她在的位置。
这还是时隔这么久,他头一次跟她有这么近的接触。
明明近到已经可以嗅见从她身上溢散而出的新雪气息,明明能够感受到她肌肤的滑腻和温热,但他却已经没有任何力气用来高兴了。
他感觉身体很冷,脑袋昏昏沉沉的,像是被人打了一闷棍一般。
宁香没去管身上多出的污血,而是慌忙从纳戒取出帕子他擦拭唇角处沾染上的鲜血。
血腥的味道很足,刺激着她鼻腔不说,满目的红也令她浑身颤抖起来。
她强压好情绪,看着程景重新恢复洁净的阴柔面庞,声音虽然有极力控制,却还是能听见一些哭音和颤音在。
“小景,我先带你回家。”
宁香一挥手清理她和程景身上沾染上的鲜血,拦腰将他抱起,浑身因为不敢对他使力变得僵硬异常。
怀中的青年真的很轻,浑不像她初见他时那般。
看着小小一个,但当她去拎他身子的时候,却还得使上不少力气。
她异瞳内有迷茫,有懊恼,也有浓郁的自责。
仔细回想起来,她实在称不上是一个好师尊。
到了如今她想要回忆起她和程景相处的记忆片段,却只能找到寥寥几段。
大部分时间,都是程景在自我野蛮生长,她的参与,少之又少。
按照道理来讲,她对这么一个缘分并不算深的徒弟,应该不会太在乎。
但为什么,这次看着他虚弱成这副样子,她的心口会疼痛到快要炸开一般。
程景没力气去贴近宁香了,他只能顺着她拦腰抱起他的动作抬眸去看她。
女子容颜清泠,异瞳内完全被他的倒影占满。
外面飘起的小雪落了不少在她青丝和睫毛上,气质仍旧如他记忆中那般高洁孤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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