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伊吉连博德的漕运转运使就是一个非常好的后手了:首先他位处陕州、距离长安足够近,而且地处要冲,一旦长安有变,缓急得济;其次作为漕运转运,自然囤积有大批的粮食、财物、也有大批青壮劳力,而且大规模劳役本来就需要对征发来的劳力加以组织,以纪律约束,因此只要在平时稍加训练,关键时候只要发放武器,配置一定数量的军官老兵,立刻就能组织起一支军队。王文佐本身就有整饬关中军府的权力,这些兵府虽然已经抽不出太多像样的兵员,但武库里面的兵甲还是有不少的,从这些武库里弄出一些旧兵甲来,再弄一些老兵军官作为骨干,偷偷的送到陕州伊吉连博德手下,是一件很简单的事情。这种临时征集起来的军队用来和精锐边军打野战可能还差了点,但拿来当一招暗棋还是足够的。
——————————————————
长安,政事堂。
“裴侍中,已经快到巳时了!”
裴居道从文书上抬起头来,站在自己面前的是户部侍郎刘培吉,只见其鬼鬼祟祟的向右手边指了指:“裴公,您看到没有,都到这个时候了,大将军可还没来!”
“哦!”裴居道漫不经心的应了一声:“刘侍郎倒是闲得很嘛!马上就是秋后了,各州的送京、关中的粮赋就要到了,你手头上就没别的事情了,闲到关心起同僚来早来晚了?”
“不,不,不!”刘培吉道:“卑职不是打抱不平吗?您年纪可比大将军大多了,还是天子的岳父,可无论雨雪都雷打不动的辰时便到政事堂。可他倒好,一个关东蛮子硬生生的挤进政事堂,进来了还不好好当差,早一天晚一天的,成何体统——”
“刘侍郎!”裴居道放下手中的毛笔,打断了对方的抱怨:“您要是觉得王文佐做得不对,可以写一封奏疏弹劾他,用不着在我这里多言,我虽然是侍中,但并无处置同僚迟到之权!”
“裴公说的哪里话!”刘培吉一脸的尴尬,连忙摇头道:“下官只是随便说说,并无弹劾大将军的意思,您言重了,言重了!”
“刘侍郎你手脚快,已经把手头上的公务处置完了,有时间来老朽这里随便说说,老朽可没有这么快的手脚,手头上的公务还多着呢!”裴居道的嗓门抬高了几分,他指了指几案上厚厚的文书:“要不刘侍郎你回自家位置上等等,等老朽也罢公务处置完了,再来陪您随便说说?”
那刘培吉被裴居道这番话说的面色通红,就和一头煮熟的螃蟹一般,他口中嘟囔了几句,垂首回到自己的位置上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