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便道:“不能,不能,现在的速度也慢了,一会儿外边人少了,还要快呢。”
“小郎在车上呢,你个愣头,还真是个愣头。”
正赶车的车夫,据说就叫愣头。当然这是一个小名,但他的父母还没有来得及给他取大名,就忽然患了一场风寒,都死了。
愣头便由叔婶养大,他和另一个车夫正是堂兄弟。
夭桃没忍住笑出声。
“正是因此,才不能慢。走不到事小,太阳落了,偏地方有流民和强人。”愣头仍然一本正经。
身边的小厮宁忠道:“天子脚下,哪里有那么胆大的强人,你不要吓着小郎,他是未孤身出过城的。”
“是有的,你不常行走不知道。”愣头继续着他不知从何而起的坚持,“此地近京,他们自然不敢伤人性命,却有好些令人昏睡不起的手段。若宿在客店、人家,再多不过丢了包袱马匹,若外宿一晚,连衣服都叫人抱走呢。”
听的夭桃有些惊讶起来:“难不成在外头的全是黑店?这不能吧。”
愣头的兄弟道:“店是好店,可是在有些强人手下罩着的。这不像流民,他们都是附近村镇有名有姓的好汉,算是成了气候的,讲究个盗亦有道:不动贤孝节妇、不动行脚客商、不动公干谪贬、不动僧道、不动熟客。再者,有不成文的,二十人上皆动不得。侯府多年没有来回不得不过一天路途的活,与他们没甚交情。”
愣头补充:“他们不会把东西全拿了,若马好,他们便牵走了马,余者不拿。若包里大块银子,他们爱了,便放过马。但咱们最好不住,我是靠着这两下赶车的把式吃饭的,我不能没了马,不然我就该死了。”
夭桃听着简直是哭笑不得。
凭他们怎么厉害,也不过是一群收保护费的,怎么就称得上是好汉了呢?
照这样说来,好汉可真是好当,只要做些恶事,再定些只有他们自己信的所谓规则,显得吃相不那么难看,就有人敬服了。
甚至于侯府的人,这可是背靠着大树的,也被这些规则引导了视线。听说了这事,第一时间想到的不是告官,而是他们和这批“好汉”没有交情,不在他们的庇护范围内,所以不能去那里住,否则就要自认倒霉。
他们可没有因为这些规矩少得了几个钱。不动这些人,一是怕碰见硬茬,二是榨不出来油水。这种话,无关的人听了自然感叹一句道义,一旦他们真要住宿,立刻就能看明白了。从来就没有说单身客人、女子因为听了这些规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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