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了。其中,最招他惦记的,非安平侯成家莫属。
主要原因就在于,自从皇帝登基砍了几个脑袋后,其他人家都乖乖闭了嘴,只有一个成规矩还在外边蹦哒。他写的那篇诗,虽然不好,但异常的通俗好记呀,皇帝一遍成诵,想忘都忘不了。
而且成规矩的大哥手里还有兵,不是只动动嘴皮子的人。
这些年来,皇帝一直派了人手监视成家,预备着随时开刀。
成规矩又不是能听人教导的,他害怕成北功,面上不敢露,每每回到屋里却长吁短叹。他也不理会屋里伺候的人在不在,有时候想到什么,就向纸上写了糊到墙上。日积月累的,都糊了老厚的一层。揭下来摆到殿上,一张张都是砍向成家的利刃。
回京路上的成大器,身边没有兵。成仲文虽然多加叮嘱,唯独忘了千万不许他带孝——成仲文也实在没有料到,自成父死后,皇帝手里的亲卫便受了命,但凡在城外见到有带着孝的,先杀了再说。
而小路崎岖,不易走马,奔丧这却是一件急事。在几个不甚要紧的路段,成大器还是走了大路,终因早伏下的几道绊马索结束了性命。
确认了死者的身份,皇帝终于长出口气放下心来,直接放飞了自我。当日,他便下令将成家满门尽数处决,又追捕其余在逃的成家人。成家的姻亲、当日到吊唁的客人等,也都砍的砍,拿的拿,贬的贬,一时空出了好大一批官位,太后的亲戚和亲信不够使的,朝上的太监官便又多了一批。
可怜竺笔,一辈子汲汲营营,最是个只认得权钱认不得脸面的。他一早就替皇帝搜集和制造成家谋反的证据,也不知道检举了亲家多少回。临了,却也同成家一样,被绑去法场吃了一刀。
这些人里,只有竺小姐和成规矩死的与别人不同。
竺小姐的小姨嫁的是商户,她自己守了寡,但夫家还有兄弟。她的公爹当年曾受成家资助,渐渐才有了本钱起来,她夫家的兄弟更和成仲文是同窗,二人是打小的交情。
成仲文留在京里的探子之一便是他。他察觉到了皇帝的动向后,通过寡居的弟妹给竺小姐和成家递了话,明确地道:“我一介商户,手中无人,恐救不得世子,救成侯全家人更不可能。只带一二不露面的女人小儿走却可行。”
皇帝伏杀成大器之前,成家便分次遣散了家中仆众,成北功的妻子抱着三四岁的小儿子躲进了商队离开。原本竺小姐也是要带走的,但她仍然拒绝了。
就在皇帝下旨处决成家的当日早些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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