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快,刚好适合夭桃一边假装睡觉,一边整理那个忽然冒出来的念头。
能活着吗?
活着吗?
如果她在这个年纪早早的死去,这和以前差距也太大,那么这一件事发生了这样大的改变,其余的事情也未必不可变啊。
如果她一直活下去,再长大一次,再生一次病,再经历一次死亡,在医院里无所事事,做不成自己愿意的事情,每天承受着病痛和父母关切脆弱的眼神,这并不是她想要的人生。
还是说会发生改变,也许她不会生病,在活够了年岁后迎来突发的死亡——不太可能,然而这和她在现在的年龄忽然死去也没有什么区别。
总不至于说总部有那么好的福利,让她健康地活到老迈,或者就算不健康,就算仍然病重,却活到足以送走父母的年纪。
她爱的人,爱她的人,总是免不了伤心,区别不过是在一瞬间面临她骤然死亡的冲击,还是被悲伤和恐惧的情绪在岁月里侵蚀。
若是前者,她死的干净利落,家人难过的时间应该也会短一些;而后者,会使他们承受常年的忧惧。
但在另一方面,如果她突然死亡,得知消息的一瞬间,悲哀将被无限放大;如果她处于常年病痛当中,家人却会对她的死亡有所预料,甚至将死亡以为她的解脱。
很难说清哪一个好一点。
而更加糟糕的是,这却也不是她自己可以选择的。
无论她设想多少种可能,都不过是自我安慰。
不知不觉中,夭桃又闭紧了双唇,上下牙齿磕碰摩擦着,发出令人难以忍受的声音。
夭夭也许是被这个声音唤回了魂,屈尊降贵般不情不愿的开了口。
夭夭和夭桃的关系本来一直挺好的。夭桃的性子比较软和,很少真的较真坚持什么事情,夭夭脾气暴躁一点,更有主见,两个人很少能起冲突。
只有这一次,夭桃明知是坑而一意跳进去,终于惹怒了夭夭。
相处了这些年,又彼此极为了解,她们已经十分亲密。夭夭当然不会因为一次的冲突彻底记恨再也不答理夭桃。
虽然一张口是一连串的嘲讽和鄙视,好歹她终于肯开口说话了。
“呵呵呵,你看看你,又来了。”
“你告诉我,你是二十五了,不是五岁!来,说。”
夭桃听得半明不白,应了一句:“我二十四。”
“我管你二十几!”夭夭直接呛了回去,“奔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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