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我听着。”
这一刻，仲辉有些心慌，因为他在顾倾城眼中看到了绝望，很平静的绝望。
紧接着，顾倾城失神的盯着某一处，将自己从小到大的经历完完全全且条理清晰的说给仲辉听。
越是说，她的情绪就越是平静，直到最后，她的语气平静的已经毫无波澜，仿佛只是在讲述别人的故事，根本与她无关。
不知道过了多久，顾倾城终于讲完。
但相对她讲故事的时间，仲辉沉默的时间更长。
这一刻，仲辉突然觉得自己能看懂她了。
最近这两年，他经常怀念刚刚认识她的时候，且一度觉得她变了，变得越来越不择手段，再也不是初见时那个清纯阳光的姑娘了。
可现在，他才看清，与其说她变了，倒不如说这才是她原本的样子，只是他没有早早发现罢了。
原生家庭给她带来的伤害使她早就改变了，甚至心理扭曲。
就在仲辉还陷入沉默的时候，耳边突然再度传来顾倾城轻飘飘的声音。
“仲辉，这几年来，你总说我变了，其实我并没有，我一直都这么坏。”
“以前的清纯，不过是我伪装出来的而已。”
“早在我十几年前知道自己真实身份的时候，我就是现在这个样子了。”
“因为我要进入这个圈子，适应这个圈子，所以我必须有一个光鲜亮丽的形象示人。”
“我本来就是演员啊，所以这对我来说根本不是什么难事。”
说到这儿，顾倾城的声音突然断了几秒，然后才缓缓看向仲辉，问，“我是不是特别坏啊？”
大约过了十几秒，仲辉才终于找到自己的声音，道，“如果可以，我宁愿你是这几年才开始变的。”
至少这样，她就不会被那些不快乐的童年所腐蚀。
却听……
“没有如果。”
顾倾城一字一句，似是给自己判了死刑。
而后，她继续道……
“其实，我根本不爱季修北，我知道的。我爱的是他的地位，是他的外表，准确的说，我爱的是我自己的虚荣心。”
“我知道我做了很多坏事，我知道我不对，但我……但我根本控制不住我自己。”
“仲辉，对不起，我一直在利用你。”
“我知道你是真的爱我，但我并不值得你爱。”
“我根本不是一个好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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