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有师承...”这个问题,已在他的脑海中盘桓了许久,每每思及此,甚至彻夜无眠,直到长夜将过,才堪堪睡下。时间一长,王充觉得头昏脑胀,似乎修道还未开始,自己先要愁得生病了。
纠结良久,王充忽然摇头发笑。
“我也是太过拘泥了。所谓‘师’,并非师徒之名,而是师徒之实。无论那位无名前辈对我的态度如何,这些道理都是他实打实地传授给我的,何谈无师?远的不想,便说近代的各位先驱,无一不是在黑暗中摸索前进的方向。而我分明脚下有路,又何必畏首畏尾呢?连门槛都不敢踏出,又何谈大道?”
想通了这一点,王充心中蓦然燃起一点信念,振作精神,周身的不适也随之烟消云散。其实他本无事,只是被“畏道”的情绪一时左右了心神。一旦定性,种下道心的种子,那么修道的第一步,便已迈出了。
当晚,月色正明,小白也没有急着休息,而是面朝窗口,开始按例地吐纳。王充便在它身旁,先闭目将“引仙十二法”默想了一遍。
引仙十二法中,前七步为还原之法,即冥心静神,使心神返本归先天。
他一坐下,便想照最正宗的盘坐来个七支坐法。怎料,在双足跏趺上就遇到了难关,无论使右足在上的“金刚坐”,还是左足在上的“如意坐”,都无法达到足底涌泉皆向天的地步。硬来的话,又担心坐还没坐稳,腿已经肿了。
想到还原中最重要的“静”之一字,王充长叹一声,干脆来了个散盘。
“反正这里也没那么讲究吧。”
十指分开,掌心向下轻放于膝盖之上。扭动了几下身体后,挺直脊柱,他只觉浑身松散,如卧棉上。下盘却又似老树盘根,纹丝不动。
牙齿轻叩,舌抵上腭,王充垂下了双目。按法门中所说的,初入定时双眼不能全闭,但室内本就昏暗,眼神内含之下,竟也进入了重重黑暗之中。静坐之中,需无视无思,无听无虑,这对于初涉道途的人来说本是较难之事,但他已得过指点,此时转移注意力入前胸,全部汇集在了心跳一息上。
人在静默或紧张时能听见自己的心跳,本就不甚稀奇。但在无垠的黑暗中,王充头一次对自身心脏的搏动体会得如此真切。开始时,搏动逐渐加剧,然而随着心神的平静,耳中的心息也变得若隐若现。眼中无物,听不出心,此刻的他,已在不知不觉中做到了真正意义上的收心收体。
非常自然的,王充的双目开始挪移。人身在世,“眼睛是心灵的窗户”,久而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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