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情恐惧,又如何激发得出士气与勇气?也确实不如便在此时战死得好,至少他们就算是死了,若是能拿下南阳,亦是大功一件,便不知为何,项荣看着自小以来便极令自己崇拜的威严父亲,心下不由生出一股股寒意来,也许为将者,原本就该这样冷静清明,与必要的心狠手辣,如此一来方能立于不败之地。只是就算南阳拿下,可是一将功成,却是用千万尸骨堆就而成!项荣像是头一回才真正认识到自己的父亲一般,后背顿时阵阵发寒,喉头像是被人堵住一般,说不出话来。
项燕看得出儿子此时心里的难受,也知道他明白了自己的意思,不由目光软了软,顿时面sè也柔和了几分,略有些疲惫的挥了挥手:“你若是明白便也好,想来不需要某再多说,你亦该知如何才是对楚国有利,将士们为国捐躯,大王亦会铭记在心,纵然丧命,但身后荣耀却是皆被记在心中,你去重新唤人,将城门撞开!”项燕说完,抹了一把脸,那原本由他吐出来的血迹已经干涸,将胡子牢牢凝固在一起,坚硬一块,手摸上去略为有刺感,极为不舒适,这是他之前受辱的证明,他必要牢记于心中!
一想到此次,项燕突然之间一下子将手中长剑抽了出来!
青sè的剑影之后,那一把原本沾了血的胡子顿时飘落了下来。项荣看着项燕脸上已经少了一大半的胡子,顿时吃了一惊,失声颤道:“父亲,您……”
此时人都知道,身体发肤受之父母,轻易损毁不得,除了必要的修理之外,若无大事便剪头须,便是对父母大不敬与不孝的行为,项燕为人耿直且忠义仁孝,如今竟然将胡子割下大半来,也难怪项荣吃惊之下,便忍不住发出声音,竟然忘了项燕所定下的军中无父子的规定!
“今rì某大意使诸人丧失xìng命,追根究底,今rì之过,首在某身。自削须发,为的便是使某牢记今rì之耻,不亚于忤逆父母更甚!”项燕脸sè沉冷似水,目光冰寒,一双手掌握成拳头,狠狠捶了一下身边的护栏,将那青铜车栏捶得不住晃动了,这才重重的压在上头:“你去令众人攻城,务必今rì要将南阳郡拿下!”项燕虽然心下知道此时最好的办法便是使这些心中对于秦人已经有了yīn影,有了惧怕感的楚兵全部留在此地。
这些楚兵心中的yīn影与害怕便如同一道瘟疫之源,甚至可说这种恐惧比瘟疫更甚,毕竟有疾只消疾医便可医治,疾病乃是能看见,摸得着,可医治的东西,只要肉眼能瞧得出来的,能有药可治的便算不得什么恐惧之事,就算有人死亡,但总会被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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