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已经说不出来了,面皮铁青,光是看着这脸色,简直是跟个死人也无差别了,她双眼圆睁着,不过里头光芒已散,她宫内墙壁四处挂着青铜灯盏,将诺大一个宫殿照得如同白昼一般,但就是因为如此,床榻上躺着一个状似死人的人,才更显得这座宫殿如墓穴一般,带着一股死寂的氛围。
“大王,太后若是熬不过今夜,臣亦是束手无策了。”那前来就诊的疾医是个约摸五十来岁的老人,脸色苍白,额头挂着豆子般大小的汗珠,穿着一身墨绿色衣袍,此时人学医最少得要二十年以上的功夫,才敢自称一句疾医,光是学徒就要熬上十几年,因此古话所说,中医越来越有本事在这此时的人身上体现得最为透彻。
嬴政并未有怪罪他之心,只是点了点头,又看了赵姬一眼。她身旁的侍人极快的给他让出位置来,嬴政坐在床榻边的绣墩上,望了一眼床榻上的妇人,她此时已经形容枯槁,一眼就看得出来她不是过是在熬时间,嬴政不知道怎么的,就想起了当初才来到战国时的情景,这个女人那时才不过二八年华,正是娇美得如花一般的年纪,她风流,她妩媚,她又得嬴楚宠,正是高高在上爱享乐之时,不愿意搭理他,觉得自己这个儿子是个玩意,他心中也能理解,不过他不能原谅因赵姬之故,而害婠娘惨死!
除了自己不是婠娘亲生之外,她几乎做到了一个母亲为孩子该做的任何事情,甚至做得更多!若说嬴政这一世年幼之时多磨难,让他心志从小就坚如磐石,那么婠娘就是在赵府中时嬴政心中唯一的软处,她那样的温和慈爱,为什么这样的一个妇人最后不得善终,反倒是赵姬这样水性杨花的妇人,却得以坐上高位?她不配!
嬴政面上带着关切的笑意,眼里的温度却是冷了下来。
似是感觉到了这股冷意,赵姬眼中的神采微微亮了几分,她吃力的转头,嘴角的唾沫因嘴唇合不上而从嘴角流了下来,看到嬴政时,她眼中闪过怨毒之色,似是想抬手,却是力不从心,她喉咙之中发出‘霍霍’的喘气声,像是拉风箱一般,声音极其刺耳,整日的恶梦与害怕惶恐,种种压力堆在她心头,令赵姬这一病,如同山倒一般,再也爬不起来,她自然也知道自己身体的情况,可是赵姬不甘心,她每晚都是在噩梦之中度过,连眼皮儿都不敢合上,这些日子以来发生的种种终于将她压垮了,再也爬不起来。
“你……”赵姬想说话,但她此时连喘气都吃力,好不容易挣扎着,面皮泛紫了,才挤出一个字来,嬴政脸上露出怜悯之色:“太后当以身体为重,还是早早休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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