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二岁才刚立,但神态却已经如风中残烛。章台宫里灯火通明,嬴政一路行来时,众人大气都不敢喘一声。这几年来,太子倒也颇有威严,更何况君王对他极为宠信,谁都知道君王身子不适,下一任秦王就是眼前太子,因此对他都十分恭敬。
嬴政带着赵高来到嬴楚榻前时,嬴楚刚喝过药,还未歇下,听到儿子过来,又挣扎着起了身,不过双眼内陷,看起来神色极为糟糕,旁边赵姬却是满面风流,双颊如桃似的,泛着微微的粉红,看着极其诱人,与榻上形如枯槁的嬴楚相比,她简直就如双十年华的貌美妇人,说是嬴楚女儿也是有人相信。嬴楚看到她时,眼里闪过厌恶之色,不过却是恭敬的行了礼。这两年母子感情越来越冷淡,几乎只维持表面上的和睦而已,内里实在是比陌生人还要不如。
“政儿来了。咳咳,咳……”嬴楚看到儿子过来时,眼里倒是露出真切的欢喜,相比起赵姬的勉强,他虽然面色枯黄,但看在嬴政眼里却不知顺眼了多少倍。行了礼之后才起身走到榻边,仔细查看过嬴楚床边的玉碗,又看了不自在的赵姬一眼,撩了衣摆跪坐在蒲团之上,看着嬴楚消瘦的双颊,不由开口问道:
“父王今日可觉得身子爽利了些?”他神态冷冷淡淡的,但嬴楚一向知道儿子性情并不热情,只当他是多年前在赵国受人奚落,以致形成这样性格而已,不止没有怪罪,反倒心下对他更是怜惜,平日也多有维护,他这一生子嗣稀少,只得嬴政与成峤二子,嬴政为长,又是嫡出,更何况他又是赵姬之子,爱屋及乌之下就算是整日溺在温柔乡时,儿子有事也并未推脱过。这会儿听他关切自己,不由目光温和了少许,只是还没开口说话,又是一阵惊天动地的咳嗽,末了拿帕子捂住嘴唇时,移开就将帕子合了起来,微笑道:
“寡人无碍,难为政儿每日亲自过来,实在是孝心可嘉。”他嘴唇边残留着一丝殷红,被嬴政瞧在眼里,眼皮就微微垂了下来,那厢嬴楚却是笑着对赵姬道:“阿萸,政儿如此孝顺知礼,往后寡人就算一去,你也可生活无虞也。”他这话一说出口,赵姬眼里也忍不住露出犹豫之色,虽说嬴楚贵为秦王,但这辈子对她却是极好,此时像是临终遗言一般的模样,也令她心里微微一动,但想到吕不韦时,面容又坚定了起来,只是微微福了一礼,含笑看了嬴政一眼:“都是王上您教得好,妾能为您诞下政儿,是妾这辈子之福。”
嬴政听她娇滴滴的话,嘴角微微弯了弯,只看了身边赵高一眼,赵高跟在他身边几年,极为了解他心意,因此弯了弯身子,冲赵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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