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眼神在黑暗里，黝黑发亮，像是嗜血的狼。
沈约被这眼光看得心底打了个突，赔笑地道：“咳咳，苏总，是这样的。刚才文若雅小姐打电话来，让我告诉您小安少爷的情况。”
“……”
苏南辰还是面无表情，甚至连话都懒得说一句。
沈约硬着头皮继续说：“按文小姐的说法，小安少爷现在的身体状况还算稳定，但情绪一直处于崩溃边缘，哭着喊着说要见您，还说什么一家三口都要在一起，才算一个完整的家……咳咳，总之事情就是这样了。”
说到最后，沈约都有点不忍心接着往下重复文若雅的话了。
这话一听就假，假得不行。
也不知道文若雅到底是怎么想的，居然敢拿这种话来骗苏南辰。
她是不是以为，苏南辰和她的智商，是同一个水平的？
沈约在心底默默吐槽着文若雅，侧耳听着苏南辰的反应。
反正，按他的预想，苏南辰总归会拒绝文若雅这样无理的要求。
然而苏南辰静默半晌，却冷声说：“告诉她，今天晚上带着小安出院，去苏家。”
“是，我知道了，这就打电话回绝她。”沈约按着思维惯性点头，一句话说出了口，才意识到苏南辰说的不是那么回事，“呃，苏总，我是不是听错了？”
苏南辰冷冷地看他：“你听成了什么？”
语调不善。
沈约瑟缩了下，意识到自己果然是说错话了。
“是，苏总。”他从善如流地改口，“我这就去把您的决定告诉文小姐。”
不等苏南辰再说什么，沈约立刻溜之大吉。
苏南辰一言不发，冷冷地凝视着沈约离开的方向，眼底戾气满溢。
即便沈约一直背对着苏南辰，也不难感受到，苏南辰现在是个什么情绪。
沈约后背上冷汗直流，只恨爹妈没给自己多生几条腿，恨不得越快离开苏南辰越好。
一路跑下好几层楼，沈约总算是松了口气。
他哆嗦着掏出手机，嘴里还在念念有词：“苏总这心思，可真是够难懂的。他到底想干什么呀……咦？”
手机解锁的瞬间，屏幕上多了几条新闻推送。
其中一条，赫然和千夜有关。
沈约惊奇地看完那条推送，背后的冷汗一下子从小溪，流成了瀑布。
他觉得，他终于知道，苏南辰如此暴躁的原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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