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觉得自己坐在她这么好的人身边就是亵渎。
“我是个阉人,不男不女,忍受所有人的白眼,而你,性情好样貌好,十分能干,为了我日日夜夜不眠不休,劳心劳力地挣钱回来照料我,我何德何能能够拥有你啊!”
他拳头紧握,把头埋进胸腔里,呜咽声在夜空中回荡,显得苍凉无力。
他生平第一次那么怨恨自己是个宦官,卑微低贱的宦官。
他压下眼里的痛意,拿开她手中的针线,抱她到床上,用被子裹紧她,搂住她。
刘升升再度起来时,发现自己躺在人肉垫子上,腰上是他紧攥的双手,因为病弱,他的身子没有二两肉,挺咯人的,她刚抬头,他便抬起一边手,轻抚她的秀发,柔声道:“再睡会。”
她也还很困倦,索性阖上双眼,寻找一处舒服的角落,沉沉睡去。
他的手划过她的发,她的眉眼,鼻尖,又轻轻按住她柔软的唇,她睡得很香,一点反应都没有,他低笑,把她的脸颊、耳朵都捏过一遍,最后搂着她,心满意足地闭上双眼。
他感觉到心脏在剧烈跳动,甜丝丝的感觉从心底泛涌上来,柔柔地包裹住他的全身,他像置身于暖洋洋的绝美仙境,一切都是轻飘飘的。
此生能有你一人作伴,真好。
早上,刘升升起来时,被窝里仅剩下她一个人了,她抬头张望,童贯提着水盆过来,笑道:“升娘,该梳洗了。”
刘升升收到了天大的惊吓,赶紧用被子掩头,心道:“一定是我起床的方式不对!”这位霸道冷傲的死太监给她端水盆,服侍她梳洗?不可能!
“升娘。”他又喊了一声,刘升升掀开被子,从床上跳下来,抢过水盆,放到桌上,说道:“你不必这样。”这样也太吓人了好嘛!
他又笑道:“别磨蹭了,我到翠光楼买了诸色包子,你一定喜欢。”
这人是在讨好我?刘升升的脑袋上搭出一串问号,他看透她心里的疑虑,扶她坐下,说道:“我能伺候宫里的贵人,就不能伺候自家夫人了?升娘,这次我能痊愈,多亏有你照顾,为夫投桃报李,也想好好对你。”
刘升升心里不敢置信,想到:他就不是个甘愿屈居人下、给别人当牛做马的老好人,伺候宫里贵人是因为他们能给他带来赏赐、升官等实在的好处,我是他娶回来照料家里的女人,在他们看来,在这个大男子主义盛行的时代,照顾他不是天经地义的?怎么他现在在我面前乖得跟只小奶狗似的,这绝对不正常!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