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不是洗漱吗?”
她闭眼,埋首他的腰,嘟囔道:“洗洗再睡。”
…叫她起床比催驴子种田还难,秦会之捧着她的脸,引诱道:“早点起,某替你描眉怎样?”
“大男人,手不灵巧。”王季然已经有了理智,就是赖着不想动,她慢慢把头移上他的胸膛,嘀咕道:“高台有什么好拜的?不如睡觉来得实在。”
“娘子,水端过来了。”梨儿推门进屋,王季然立刻直起腰板,起身过去梳洗,秦会之也过去,两人洗漱干净后,王季然在镜前梳妆打扮,她梳好头,抹上白粉之后,把廷珪墨塞到他手中,郑重道:“手别抖。”
“良人且放心。”他对着镜子一点点勾勒她的眉形,有模有样,王季然笑道:“你的手挺巧。”
他面有得色,道:“某自学成才。”
“美得你!”王季然扯扯他的袖子,道:“既然良人手艺如此巧妙,那日后就由你替奴家画眉啦。”
这时他已经帮她画好眉,听到这话,当即道:“良人真是贤淑,愿意陪某三更起。”平时他要早起去太学值班,约莫三更天就得起床,他这种‘有马一族’还算不错的了,那些更低等的、没考中进士,家里没马的官员只能骑毛驴去上班,需要早早地起床梳洗,苦死了。
“不不不,奴家与你说笑的。”王季然道。
不久后,她打扮完毕,与他手牵手去拜高台,路上,秦会之为她介绍家里长辈的性情喜好,说完后只道:“二嫂和二哥说话难听了点,你甭搭理他们就是了,若他们惹你,你就骂回去。”
王季然连连笑道:“不敢,不敢。”才当人家媳妇就泼妇骂街,那左邻右舍、全京城的人怎么看官家给她的这个‘蕙质兰心’的评语?
他反笑道:“铁娘子也不敢吗?”
“不是不敢。”王季然摇摇他的手,道:“得为我家良人着想,奴家若与他们吵起来,你就里外不是人啦……别提他们了,你说你那四哥是只皮猴儿,那比起我家那两个哥哥怎样?”
秦会之无语,心知这两边的人不能形成对比,若说王远、王広两人是泼皮无赖,秦棣只能算是天真可爱,人虽然活泼过头,但至少不会谋财害命伤害自家人。
见他沉默,王季然也不再追问,索性移开话题,道:“从庭院里可以瞧见我之前住的院子,若日后奴家想家了便瞧上一番。”
他忍俊不禁,连眉眼都染上了笑意,道:“只隔着一堵墙,你要是想家了,随时回去便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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