伯伯的话还没说完,婶婶就揪住了他的耳朵,“你还有脸说?!要不是他狗命大到现在没死,当年你瞒着我借给那一家倒霉的钱可就全都打水漂了!!家里揭不开锅了知不知道?!要不是你爹求我,我还真想待在娘家就不会来了!”
他站在远处,提着礼物,脚上像灌铅似的迈不开,然后他不知为何又想起两天那一个病人,还有自己治过的一共不知道多少个病人…
这已经不能用医者难自医来形容了,硬要说一个理由的话,大概确实只能是倒霉。
那天他从老家驱车离开后,没有选择回家,也没有给妻子打电话,而是走进了一家一看就很脏乱差的酒吧。
他没有酗酒的习惯,因为酒会让他的脑子变慢,手变得不稳。同样的道理,他拒绝了几个向他兜售各种毒-品的小混混。
酒的度数很低,然而也架不住量大。在他烂醉如泥之后,那几个小混混直接就拿走了他身上所有的现金,接着把他扛上了一辆面包车,而酒吧里的人居然全都见怪不怪,从老板到顾客一个试图去阻止的都没有。
似乎是落到了一张床上,闻到了熟悉的消毒水味道,他迷迷糊糊地睁开了眼睛,看到那几个小混混正和一个穿着白大褂,戴着口罩的人说话。
“张大夫,这次能先给多少?看清楚了这人可算是壮的像头牛,心肝脾肺肾肯定都是好的,就别像那几个老头那样给个打发叫花子的价了啊!”
“诶?这不是那谁吗?!”
“怎么,这人还挺有名气?不能是什么大人物吧?”小混混的语气有点怂了,他们这种人终究不敢搞出太大的事。
白大褂摇了摇头,“名气挺大,但大人物说不上…这家伙虽然是我半个同行,但是自己身体里已经破破烂烂,已经是圈子里人尽皆知的事儿了…”
“啥意思?你不要?那兄弟们难道是白忙活了?!”
“嗯…”白大褂想了一会,终于还是叹了口气,“也罢也罢,终究是相识一场,这点钱你们拿着,哪儿找的就给哪送回去吧…”
躺在酒吧后门的垃圾堆里,他再次悠悠醒来,然后用他那在酒精作用下依然有些不灵光的脑子,好不容易才捋清楚了几件事。
首先自己工作的医院里,有人在做私自买卖人体器官的活儿…不过那也无所谓了,重要的是,连偷器官的都看不上他这副身体。
他又想到,从客观上来看这也不是什么难以理解的事,反而自始至终都是非常合理的展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