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英于心不忍起来,想给她找个像样的住处,陈景拦住她,指着刚才飞走的乌鸦道:“有点儿蹊跷。”
崔英琢磨片刻道:“乌鸦和狗都是畜生,说不定就和邹老魔有关,咱跟过去看看呗。”
说罢便拉着陈景跟过去,再拖沓片刻,那扁毛畜生就要融于夜空,飞没影了。
醉眼蒙眬的小酒鬼照着记忆,在知安城巷弄七拐八拐回了家,不过是一处长方几步的破屋子,屋顶只遮住了半间,胜在隐蔽,这才让她一个小姑娘占了便宜,不然城里城外数万流民,哪里会轮到她。
刘慧莲躺倒草席,仰望夜空,怔怔出神,这般无助,已经不知多少日月,往后岁月兴许还是如此,这等煎熬,让她感到度日如年,且生不如死。
小姑娘听得一声鸦叫,回过神来,瞅去屋檐外那只乌鸦,生无可恋道:“带我去见他们,他们想要什么我都给,即便被他们剥皮抽筋,我也认了。”
乌鸦左右歪头看她几眼,猛地展开双翅,震飞简陋屋顶,俯冲而下,双爪抓住小姑娘肩头,振翅高飞,乌鸦身形迎风大涨,双翅展开有丈余,爪中小姑娘如同小鸡崽一般。
远处屋顶的崔英眯眼看去乌鸦飞去方向,迟疑不定道:“好像是去城主府方向。”
今晚无月,陈景也看得不清楚,不过那簇黑影似乎不曾落于城内,想了片刻后,陈景说道:“似乎是去了后山。”
剪子山后山,凿刻数条石阶,每隔几步就燃有火盏,于山脚蔓延,汇聚山腰平顶处,此刻一众黑衣人正轻声细语。
一声鸦叫划破静怡夜空,黑衣人齐声高呼,“恭迎神使!”
乌鸦飞上山顶,丢下小姑娘,瞬时变作寻常大小,振翅落在高台拱卫的步辇上,张口叫唤两声。
步辇之中有微光露出,里面传出一道嗓音,“当年留她一条性命做种,身负血海深仇,日积月累,如今已是恨意滔天,此次就用她敬献魔主,恰逢其时。”
刘慧莲醉意稍减,单手撑起半边身子,看向乌鸦,指着步辇道:“只要杀了他,替我报仇雪恨,我心甘情愿敬献魔主。”
周遭黑衣人大笑一场,一黑人开口道:“当年硬气如你父亲,胆敢违逆魔主,最后落个全家灭门的下场,如今你为了报仇,自愿供奉魔主,这岂不是让你全家死不瞑目?”
刘慧莲无助哽咽道:“我晓得你们都该死,可我没本事杀光你们,连一个都杀不了。既然如此,那我就求老仇家来杀新仇家,能杀一个是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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