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将帅来说,对于普通士卒,则是每一分,每一秒,都处在生死线的边缘挣扎。
在南段,高欢所部一直依靠着兵力优势,占据了战场的主动权,韦孝宽以极为劣势的兵力,在艰苦支撑的战线的稳定。
韦孝宽麾下讨虏校尉耿令贵挥舞两把大刀,鏖战在犬牙交错的战线最前沿,试图重新向前推进,与当面高欢麾下的步卒血战不休。
耿令贵的眼神中,闪烁着骇然的光芒,他像是野兽一样,从喉管中发出了耸人的嘶吼,当面的东魏军卒被他的气势所吓倒,转身欲走,却被耿令贵的两把大刀交叉劈下,硬生生在后背劈出了一个“X”型。
“嗬~嗬~”
东魏军卒口吐鲜血,摔倒在泥泞的土地里,随后被耿令贵又补了一刀,脑袋“咕噜噜”地打着滚,不知道趟到了哪里。
“敌将受死!”
仅仅歇息了不到半个时辰的高敖曹重新上阵,面对步卒混战这次他准备的异常充分,手里没有拿马槊或者长刀,而是拎着一根一人多高的铁棍,铁棍碗口粗细,镔铁打造,重五十斤。
“喝!”
耿令贵见呼啸的铁棍兜头兜脸的砸下来,也不敢硬抗,而是闪身一躲,可战场之间人员密集,铁棍又是长兵,他无法完全躲开,只能双刀交叉,像是一把裁缝手中的铁剪刀一样架住高敖曹的攻击。
一股沛然大力在交击的瞬间从铁棍传导到了双刀上,耿令贵手中的双刀险些脱手而出。
当世马超,恐怖如斯。
耿令贵心头震撼,然而不服输的劲头也上来了,招呼着身边的士兵开始围攻高敖曹。
高敖曹放声大笑,镔铁棍如同一条在雨幕中尽兴遨游的蛟龙一般,或扫或砸或点,每一次攻击,都能造成一个或数个披着皮甲的步卒口吐鲜血倒飞出去。
“来啊!”
高敖曹双手抡圆镔铁棍,无可匹敌的巨大力量瞬间扫爆了两名步卒的头颅,随后斜着砸向了一名西魏军步卒的胸膛,将他的胸膛砸成了一滩插着断裂的白色肋骨的模糊血肉。
可在十五万人规模的邙山会战里,人比邙山的蚂蚁还多,无穷无尽的军队铺满了战场,个人的勇武根本改变不了整个战局的走向,甚至局部的战局都改变不了。
这不是当年元冠受单枪匹马在洛阳兵变中干掉元乂的特殊环境,在主将的前后左右,都布满了数千上万的士卒,具装甲骑无法冲锋的情况下,根本不可能有人能做到斩将夺旗,进而击溃敌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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