翩的眉心，却皱得越来越紧。
摊牌？
难道霍清昂是瞒着她……在背后干了什么不可饶恕的事？
正要开口，霍清昂前所未有的轻柔嗓音，已经抢先一步。
“我第一次见你，是在你出生那天。那天的锦城，阳光格外明朗，连热风都是温柔的。”
“你太小了，小到我都不敢抱你，生怕一个不小心你就碎了。”
所以：
人生多少年，她其实就和霍清昂认识了多少年？
只是：
一不小心就碎了……她是纸糊的吗？
说话间，数个关于顾翩翩童年时光的影像，出现在办公室的投影仪上。
视频里，她穿着粉色的蓬蓬裙，白色的公主鞋，跟在神似霍清昂的小男孩儿身后，追赶着。
“清昂哥哥，等我长大了，要做你的新娘。”
“好吗？”
小男孩一脸清冷，但头却点得没有半秒犹豫。
“好。”
那娇嗲软糯的嗓音，当真是自己说出来的吗？
听到这句话的瞬间，顾翩翩一身的鸡皮子疙瘩，但同时又甚是热泪盈眶。
关于她童年的影像，她自己都没有。
但霍清昂却一直珍藏着。
“清昂哥哥，你别怕。翩翩把自己的血分你一点，你就会活过来啦。”
“清昂哥哥，你一定要加油哦！”
“清昂哥哥，你是最棒的！”
病床上，小男孩苍白的面色没有半分血色，站在床边的小女孩趴在床头，眼泪啪嗒啪啦地掉个不停。
她的静脉处还贴着医用棉签，这是刚刚抽血给小男孩时留下的针眼。
原来，霍清昂口中的他身上流着自己的血，竟是这样来的。
“你从出生到被送到寂安寺，再到后来上学，毕业，工作。你所走的每一步，我都清清楚楚。”
“但我那会儿尚且没有能力保护你，所以只能默默地看着，确保你平平安安。”
“当我认为自己有足够的能力保护你时，立马向爷爷提了娶你过门一事。”
霍清昂的声音轻而缓，像极了二月的春风，拂的人连心尖都是酥痒的。
这么多年，顾翩翩经历了无数次化险为夷的紧急时刻。
她时常觉得暗中有人在跟着她，陪伴她，保护她。
在今天以前，她一直以为那是自己母亲的灵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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