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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就像耳聋的贝多芬一样,在内心深处听见了所有的旋律:
照着圣母也照着圣婴,
多少慈祥也多少天真,
静享天赐安眠,
静享天赐安眠。”
他准备写给童声合唱的曲调已在脑际回荡。他回到他那简朴的住房,坐在他那古老的钢琴边,面对墙上挂着的十字架,终于谱写称了完整的歌曲。
那天下午,莫尔的书房里聚集了十二名男孩和女孩。他们穿着羊毛长袜、外套和围裙,整齐而漂亮。他们并排站在一圈圈的冬青花环下,益发显得生气勃勃。
排练开始了,格鲁伯和莫尔各自弹起他们的吉他琴,不时满意地对视微笑。开始时,大家对歌曲不甚熟悉,弹唱都嫌粗糙了些。第三部分也不太妥当,但很快便改好了。行了,这歌曲终于完成了。
圣诞夜,教堂里点燃的几百支烛光,在光洁的金盘碟和圣餐杯上映辉争耀,给那些僵硬呆板的哥德式圣母态像,赋予了盎然生气和温柔慈祥的风采。教堂里到处都用青松、万年青和圣浆果等装饰起来。全体教徒挤坐在长条硬板凳上。男人们穿着臃肿的羊毛外套,妇女则被披上了醒目的围裙和有色的披巾。
当莫尔和格鲁伯提着他们的吉他,随着十二名男女儿童走上圣坛前时,惊讶的群众顿时轰动起来。格鲁伯向他的乐队微微点头示意,琴弦便拨响了。接着,莫尔神父的男高音和格鲁伯先生的男低音,便和谐地共鸣着响彻那古老的教堂。
于是,流传久远的圣诞赞美诗便这样首次被人们唱出来了。然而,第二天也就被人忘记了。当时参加圣诞弥撒的教徒之中,谁也不曾料到这首歌后来竟会风靡世界。
后来仅仅是由于一次偶然机会,才使这一杰作得以免遭淹没的命运。第二年春天,从齐勒塔尔来了一位风琴修理师,卡尔·毛拉赫。他在闲聊中随便问起:既然风琴坏了,那么你们是怎样进行圣诞弥撒的?格鲁伯这才提起那曲子的事,他说:“这是个不值一顾的东西,我甚至已忘记把它塞到哪里去了。”在教堂的后部有一个小橱,里头塞满了尘封已久的乱纸堆。格鲁伯从这里找到了那首曲谱。
那风琴修理师看着乐谱,微微动着双唇,从他那宽阔的胸腔里哼着这调子。“有意思,”他轻轻地说,“可以让我带回去看看吗?”
格鲁伯大笑起来。“行,行,你尽管拿去就是了。再说,你把琴修好后,这东西就更加是一点用处都没有了。”毛拉赫走后,格鲁伯也就忘了这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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