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弭他心间的恨意。
每个人都有缺陷,他最大的缺陷,便是深深藏于心中的冤仇,而他唯一喜悦谅解这个宇宙的原因,只在周采元的身上。
当他困顿之时,仅有她给过一丝温和暖策动,哪怕她只是举手之劳,他也深深紧记在心间。
周采元只是悄然望着他,似乎在扫视他的话,不,她是在猜测他的其实心思。
他只是捧起茶盏,细细品了一口,只觉入口清醇,满齿留香,口中叹道:“姜帝贵寓有如此好茶。”
周采元神采安稳道:“顾少爷繁华极,怎会奇怪我这等茶。”
安筱韶藏于闺房,冷静听着里头的对话,心头暗暗盘算着。顾流年是个最神奇的人,在京城险些可以看成是一道风物,他长相俊美,才思过人。不久之前有人经是向安筱韶提起,说他乃是一个青楼歌妓的儿子,生父亦是不详,昔时更经是因为科场作弊一案受到陛下的贬斥,乃至被褫夺了功名,永生不得任命。按照道理来讲,如此的一个人便使先天异禀,惊才绝艳,也绝无可能成为陛下知己。,他偏巧攀上了权海,阉奴素来谨严干练,又极得陛下痛爱,险些可以说是陛下的亲信。比年来权海自恃劳绩,树敌颇多,陛下反倒逐渐疏远了他,改成重用顾流年。现在顾流年早把义父排击到犄角旮旯,自己特地卖力天策军的批示,身后里做了无数阴谋污秽的事。
想到顾流年那些所作所为,安筱韶不禁头皮发麻,这等佞臣,怎会与周采元有扳连。
此时,周采元幽幽地叹了一口道:“顾少爷,适才我问你的话,你尚未及回复,今日所来到底为了何事?”
顾流年畔带起一丝笑意,他的笑容可以让阳光都变得绚烂起来,眼底深处的漆黑却是直达民气:“我此次来,只为报告你一个最重要的信息。”
周采元望着他,悄然等待着。
顾流年一双漆黑的剑眉斜飞入鬓,深不见底的瞳孔闪着熠熠的光辉:“裴宣入狱之后,不管如何酷刑拷打,他都坚称全无所闻。虽说裴刚是他的知己,又是他的族弟,可裴宣矢口不移是裴刚私行做主,陛下派人欲要拿下裴刚,偏巧他却暴毙了……你说巧不巧,那把可以作为重要证据的金刀也不知去向。”
周采元模棱两可地道:“这与我又有什麽干系。”
顾流年神采带了一丝嘲讽:“我很清楚你在裴宣这件事上到底饰演了何等脚色,金刀计倒是不错,惋惜现在陛下最仁德,裴宣又最狡猾,他抵死不认,拿他毫无办法,你这一出大戏便要闭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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