盘,连忙面色发白地跪倒在地:“小姐,奴婢不知楚汉老大做错了什麽,求小姐大慈大悲,宽恕了他这一回吧!”
周采元的眼光很淡漠,并没有一丝一毫的动容。可当她无意中瞧见楚汉灰色长袍衣襟处一根用以系结的小带时,面色微微变了。那小带之上,绣着一朵小小的兰花,清丽考究、宛在目前。她慢慢走上前,周密盯着那朵兰花看了半天,却是轻轻闭上了眼睛。
入帝府前的那一天夜晚,程程通宵未眠,连续在床头一心绣着花绷。当第二天早上周采元走入她的房门,才察觉她双眼红肿,特别疲钝,不由好奇地抽过她的绣品问:“你绣的这是什麽,不像是帕子,又不像是枕巾,倒真是诡谲。”
程程只是轻轻一笑,低低说:“是衣襟上的带子……”
“姜帝府什麽宝贝没有,何劳你苦熬上一晚上,真是白痴。”她不能自地笑起来。
程程却只是抬眸望着她,淡雅的眼珠潋滟生波:“不,自己亲手做的意图差别。”
当时候周采元只是觉得她傻:“难道是绣给心上人?”
程程面上一红,却是嗔道:“满口胡说八道,我如此的破败身子,活一天算一天,何处能带累他人……”
其时的那根襟带是送给楚汉的,可看楚汉的神志,好像对此全无所闻。周采元心头微微一动,似望着楚汉,又好像透过他望着他人,楚汉的手轻轻握住了匕首,如果周采元要赶走他,他也没有脸面再存活于世,甘心血溅便地、以死赎罪。可下一刻,周采元却开了口:“你留下吧,下不为例。”
楚汉心头狂喜,他不知为什麽周采元会突然转变主张,但他觉得如蒙大赦,快叩了一个头,站站起便往外走。
“你做什麽去?”周采元喝住了他。
“我这便去宰了奸臣!”楚汉心头恨意一层层填塞上来,既然无法救下那些孩子,干脆跟独孤胜拼个你死我活。
“蠢材!”周采元冷冷望了他一眼,“杀鸡焉用牛刀,要独孤胜死,自有双手洁净的办法,你这条人命——好好留着吧。”
黄昏时候一场小雨,天色愈加冷了。湖上的青莲全都败了,只剩下枯枝败叶,一片颓唐之色。府里的婢女们正忙着清算湖上的残景,她们用小舟打捞起那些落叶,又替换了五彩的锦鲤和形状神奇的石头。左萱带着两名婢女一路从石桥高低来,径直入了皇后的院子。
左萱一身素雅的妆花绸缎,面上淡淡施了脂粉,黑亮的眼睛极有神采,走进门来的时候带起一阵扑面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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