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眼便瞧见老皇后表情沉沉,目光微凝,手里的佛珠啪嗒啪嗒作响,听起来格外心惊。她的身侧站着乐贵人,一身薄荷绿的长,脖子上挂着翡翠嵌松石的玉锁,虽然并不年轻,但魅力不减,犹存风韵。她身边一左一右站着两位郡皇后。蒋晓如此鬓束发,发间插镌刻着牡丹花的金步摇,看起来秀美,仪态美好。左萱却仅仅是穿戴淡青色长,素白绣花镶边高领。瞥见周采元进门,左萱的眼睛向她轻轻眨了眨,似在提示她必然要多加当心。
房子里一时静到了极点,只闻那啪嗒啪嗒的佛珠声。
姜皇后瞧见跪在榻前的朝云,一时紧张、不安全都涌上了心头,只觉一颗心笔直地坠入遥不可能及的深渊。
老皇后吐出一口,突然停了佛珠,口中严峻道:“您好大的胆量!”旋便她蓦然丢了一只长长的锦匣过来。
姜皇后只是笔直地站着,体态几乎僵得不可以转动。周采元见状哈腰捡起了锦匣,翻开一瞧,里面是一幅画轴。
这幅画是民间朝拜原始天尊的情形,天际有姜严姜严的天尊,英武雄壮的天将,文雅俏丽的仙女,无奇不有,彼此呼应。而大地则洋洋洒洒皆公众,男女老幼动静适宜,神志虔敬,面容慈善。小小一幅画搜集三百多个人物,更兼颜色靓丽沉静,敷裕万千变化,令人耐人寻味。周采元周密打量了一番,刚刚认出这是一百多年前崇耀巨匠留下来的名画上元图。
姜皇后咬咬牙,刚正地一声不响,却听见老皇后肝火冲冲地道:“你如果是做不来这个主母,便不要做!把家中如此宝贵的画拿出去典当,你如何做的出来?”
姜皇后表情刷的一下苍白,乐贵人和两个儿媳都在,老皇后这是极不给她留面子,的确是丢尽了颜面。
周采元刹时清楚过来,帝府虽然是主母当家,却绝非大伙假想的那么容易。不管大事或是小事,全都离不开一个钱字。虽然帝府每一年有朝廷散发的俸银、禄米,同时领有大量地皮,每一年可以向耕种这些地皮的佃户收取高额地租,但这些银子公中都有细致列账和支付。姜皇后虽然当家,财政大权其实或是控制在老皇后手里,她固定拨出一笔银子作为府里的开支花销。可事实上,这笔银钱远远无法抵得上姜帝府巨大糜费的开支,尤其是姜帝自己……如果皇后在府中有地位,她本可以向公中讲话,向老皇后讲话,但她与他们反面睦,反倒情愿拿自己的钱来补助。
日积月聚下来,再如何节约,钱始终都不敷用,尤其是逢年过节、各人诞辰,必不可能少需求费钱。除了通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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