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若瑶忍不住避开他的目光,顿了顿,望着地面,质问道:“像不像都无所谓,我只是想问谢大人一句话,你现在之所以敢当着采元的面杀了凌安,无非是仗着她失忆。”
“人能失忆,就能恢复记忆。如果谢大人不想以后跟我妹妹成为生死之敌的话,最好现在收起您的剑。”
看来萍萍把她失忆的事跟二姐说了。
周采元看了一眼萍萍,对方仍然全副心神都在卫凌安身上,而二姐分明是最清冷、最怕惹事的性子,居然肯为了卫凌安,掷地有声的质问别人。
啧啧啧。
我的二姐和我的丫鬟,都喜欢上了同一个男人,身为妹妹的我应该怎么办?
她心里八卦的正开心,等回过神来时,才注意到,不知何时,所有人的目光居然都聚集在自己身上了。
“你失忆了?”
卫凌安问完之后,又若有所思的自言自语道:“怪不得跟变了个人似的,对我这么狠。”
燕易南一辆,周采元一辆。
但实际上,燕易南并没有在他马车里。
他和周采元依偎在一起,牢牢地着她,让她靠在他怀里宣泄悲痛和怨尤。
周采元哭了很久,把他里头的绵袍都浸湿了。
他耐性地搂着她,轻轻拍着她的背脊,便像父母在哄悲伤的孩子。
周采元哭累了,红肿着眼睛道:“我很没用。以为自己很了不得,实际还是很没用。”
燕易南让她躺在他的腿上,拿了帕子给她捂眼睛,柔柔地道:“那么,我岂不是更没用?”
周采元沙哑着嗓子道:“什麽啊?这事儿和你又没有干系。”
燕易南道:“昔时,我娘死去的时候,我满身臭名被逐落发属的时候,我也觉得自己很没用。
我站在高高的峭壁上,想着是不是像大鸟一般地飞下去算了,活得那么失利,一点用都没有,我舍不得死。
因为我觉得,这不是我的错。不该由我去承担,而是该让作恶的付出代价。
不可能,那便来岁,来岁不可能,那便后年。十年不可能,二十年,二十年不可能,那便一辈子。”
“你瞧,我活到了此时。”
燕易南含着笑,捧着周采元的脸,眼睛里是细零碎碎的光。
周采元大恸,她牢牢搂着他的脖子,将脸贴着他的脸,一刻也不想和他分开。
铜人巷肖家,是一间里头一般,内中精致豪华的民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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