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之后,唯有你……”
皇帝的话还没说完,就被顾明渊给截住了:“父皇,您春秋鼎盛,思虑周全,的确不用过早考虑此事。况且,儿臣也担当不起。”
他自出生便淡泊名利,对于那个位置,的确也没有什么野心。
但这不代表,就可以忍受皇帝在这个时候试探自己。
眼见得顾明渊恭声行礼,皇帝的目光却是凉了几分,他问道:“你当真,不想么?”
这个当年自己需要浴血厮杀,兄弟阋墙的皇位,闹的京城血雨腥风,朝局动荡不安的位置,顾明渊居然不心动?
他自然不信。
但顾明渊也不在乎他信不信,只是道:“父皇早些歇着吧,儿臣得先回去了。”
他说到这的时候,不知想到了什么,眉眼都多了几分温柔出来:“儿臣的妻子,还在家里等着呢。”
顾明渊说完这话,走的决绝。
皇帝坐在床上,只看到他离开的背影。
一步步的踏着夕阳离开,就像是带走了最后的光,也留下了满殿的黑暗。
皇帝突然就觉得有些慌了,他伸了手,想要去抓住什么,可却是徒劳。
除了满手空空,他什么都没有。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纵横交错的纹路,跟那有些干枯的手背,都在昭示着,自己老了。
就如同这夕阳一样,日薄西山,即将沉下。
而他的江山呢?
皇帝没来由的一慌,顿时冲着外面喊道:“来人——”
……
顾明渊回来的时候,天色已经彻底的暗沉了下去。
秦怀玉还没休息,正在房中跟荷包杠着,这是她近来新养成的习惯,给顾明渊做香包。
其实做的比绣娘的手艺要差的远,偏偏她又是个不服输的性子,半个多月的功夫,硬生生的给磨出来一个勉强能看的。
顾明渊如今佩戴了一个,秦怀玉打算再给她做一个替换的,现在还在挣扎当中。
室内灯火通明如同白昼,顾明渊却有些心疼她的眼,因伸手接了过来,道:“别绣了,这么晚了,怎么不歇着?”
见顾明渊回来,秦怀玉这才回过神儿来,有些赌气的指了指那荷包道:“我只差最后一点了,想绣好呢,过两日怕是就做不得了。”
依着西楚的礼法,长辈离世,除却穿孝之外,也不准动这些花花绿绿的绣活儿之类的。
闻言,顾明渊微微一顿,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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