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杯银白色的魔药,一仰而尽。
她的左手与柳泉的右手继续稳稳地交握着。斯内普那根桦木魔杖的杖尖也仍旧抵在她们交握的双手上。他诵读那个长长的魔咒的声音再度响起,语调平稳而毫无感情的波动。
柳泉完全听不懂他说的是什么。好在有戴丽丝·德文特夫人的从旁提醒,她一路上并没有出什么差错。但至于“保持情绪的稳定”这个要求,就没那么容易达到了;柳泉犹豫了片刻,还是祭出了那个系统菌赐予她的金手指——终极大脑封闭术——来令自己保持情绪上的平静。
假如不这样做的话,她大概无法保持平静地在这里坐着,清空一切大脑里的胡思乱想,就这么安安静静地等待着西弗勒斯·斯内普和莉莉·伊万斯两个人把她送上回家的路,然后在她能够想见却不可能再触及的未来里相亲相爱下去吧。
也许是终极大脑封闭术给了她一点能够让她在这种时刻分心胡思乱想的特权,尽管她已经完全想偏到了跟今天的魔咒以及治疗的目的完全无关的方面去,斯内普正在吟诵的魔咒仍然没有出任何问题,仍在平稳地进行中。
墙上画框里的戴丽丝·德文特夫人突然又出声了,这一次是提醒柳泉:“……碧歌妮娅!碧歌妮娅!!”
她第一次叫柳泉的名字的时候,柳泉正因为分心在想别的而没有注意到。她不得不提高了一点声音,又喊了一遍。
柳泉的右手微微一抖,马上反应过来自己在走神;她因为自己的走神而感到有丝羞愧,脸上微微红了起来,立即掩饰似的伸手去桌上端自己那杯银白色的魔药。
就在这个时候,她仿佛感觉一直全神贯注地在吟诵那段极长又极其复杂的魔咒的斯内普,突如其来地往她的方向瞥过来一眼。
她微微低着头,不敢看他,生怕自己会因此而丧失了理智和决心;然而那种奇妙的直觉却一直缠绕着她,使得她端着杯子的左手在半空中停顿了一下。
戴丽丝·德文特夫人仿佛有点着急,又出声催促了她一句:“碧歌妮娅!现在,马上!”
柳泉一时间竟然感觉有点茫然。从前的二十多年仿佛像是快进的电影画面一般,一瞬间都从她眼前闪过。
急景流年。她的脑海里突然跳出这个词。
她甚至还记得这个词出自于哪位诗人的哪阕词。
急景流年都一瞬,往事前欢,未免萦方寸。晏殊的《蝶恋花》,她曾经在现实中很喜爱的一阕词。自从她成为一本书里的一个人物之后,她不知道有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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