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咚咚。
柳泉听到自己空荡荡的胸腔里,心脏一声比一声跳得更急促、更大声;咽喉部似乎堵着一个硬块,令她呼吸不畅。
她想,她现在已经完全明白了。
藤泽庄司的提议,不仅仅是一个考验,更是一个陷阱。
他在考验着她有没有因为一连串的胜利而得意忘形、反而忘记了本心,变成了她理应铲除的玛丽苏;甚至设下了这种连环的陷阱,想要看她是否会一看到在自己心目中留下了深刻回忆的人,就丧失了理智、顺从于感情,忘记了自己应该遵守的原则与大义,不再冷静思考,不惜牺牲一整个世界的人们,也要换取和那个人的重逢。
宗像礼司假如要回应她的请求的话,就必须坐视自己的世界完全崩塌乃至毁灭这一残酷现实;假如他还打算拯救那个世界的话,那么就要选择与她永不相见、甚至要把她整个忘记,重新开始一段全新的人生
能够让那些美好的回忆、美好的感情唯一留存下来的方式,就是和这个人永别。甚至,为了不让有可能的时间溯行军觉这里有可乘之机,就像今天这样隔着一道光屏的见面也将永不可能重现。
这,哪里是什么最高的奖赏啊。这根本就是一道送命题吧
不知为何,柳泉被这个想法弄得有点想笑。于是她就扑哧一声,噙着泪就这么笑了出来。
“对不起,宗像前辈”她又重复说了一遍,停顿了一下,换了一种称呼方式。
“礼司君。”
宗像礼司的双眼,一瞬间在那副细框眼镜之后猛然睁大了。
他仿佛从这个称呼的变换之中听出了什么深刻的含义,而他睁大眼睛的失态也仿佛只是一瞬间的事情。他骤然闭了闭眼睛,从喉间出一阵哼笑。
“呵呵呵”
他重新睁开眼睛,凝视着她。他的目光竟然可以称得上平静,但那双深紫色的眼眸仿佛深不见底。
“信雅,你好像作出了什么决定呢。”他说。
他那双交握着搁在桌上的双手,相互交握的十指似乎正在隐约地用力,仿佛想要借着那个动作,压下心头翻滚着的一些什么东西似的。
柳泉回视着他。
几乎立刻就要痛泣出来的冲动在她胸口翻滚着,她不得不调动了全身的力气才能够与之相抗。她感到自己的双手冰凉,交缠的手指微微痉挛着。
“是的。”她回答道。
“这一次,还是我作出了糟糕的选择因为,我就是这么任性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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