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也只有他。
他已经什么都没有了,唯有这一个无法摆脱的身份,束缚着他,让他犹如地缚灵一样,永远和那座名义上属于他统率、里面却充满着非他族类的付丧神,或许永远也无法让他真正全心信任、彼此托付的本丸绑定在一起,无法拒绝,无法抛弃,永远生活在未来的时间里,永远生活在时间的狭缝里,度过这偷来的、漫长又孤独的生命
这样深刻的痛苦,面前这个女人又怎么可能了解呢。
呵,即使是在很久很久以前的平泉就遇上面前的这个女人,由于立场的不同,他们也是无法达成相互理解的吧。
他憎恨着哥哥源赖朝背叛了他们兄弟之间一起建功立业的信任,对他痛下狠手;也憎恨着曾经一起长大的童年好友藤原泰衡最终为了自己的立场而抛弃了他们之间的友谊,还背叛了他父亲藤原秀衡曾经许下的承诺,攻击他的住所,袭杀他的部将,要拿他去向他的哥哥源赖朝换取自己苟且偷生的机会
他甚至开始憎恨自己身为审神者的身份,不但没能复仇,反而因此无回转世、去寻找他的家人;而且,身为审神者必须完成的责任,就是维护历史的原状。而历史的原貌是什么呢是他哥哥杀害了他、夺得天下是他重要的人一个个都死去了,他的妻子,他的儿子,他的女儿,忠诚于他的部将
他怨毒地盯着面前仍然态度从容的年轻女人,想到与之分别的时候,静御前好像也和现在的她是差不多的年纪。
然而,静很快就落到了源赖朝的手中,如一朵落入黑暗泥沼之中的娇花一般枯萎了。
可是,面前这位藤原泰衡的新娘,却仍然肆意张扬地活着,做着胆大妄为之事,就像还有无数个明天一样
他想起时之政府那些人给他看过的文件记录里,白纸黑字工整地写着“误认其为源氏之养女藤原泰衡为备迎娶,特建神社,以证衷心”的字样。
即使那是为了执行任务,修复历史,她所做的,在他看来,也不可容忍
他慢慢举起了刀。被他命名为“薄绿”的名刀,刀锋在黑暗中仍然反射出一线微光。
他将刀尖指向面前的年轻女人。
“你今晚来此,是为了什么”他缓缓问道。
然后,他听到那个女人清朗的声音。
“我想知道,你到底是不是义经公。”
她用一种惊人的坦率态度直白地答道。
“想知道,为什么有些审神者像你这样来历不明或者莫名其妙地就消失了,就如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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