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阵,之后对着崖头喊:“爷爷的好儿子亡了,现在缺一口上好的楠木棺材,也没有三牲六禽十八样供果,爷爷我现在把我儿的尸身放在这儿,限你们在我这一段安魂曲吹完之前都给我置办齐了,再给我派来抬棺的“八大金钢”,爷爷我要把我儿葬在核桃泡子边上去!行动慢的爷爷让你们永世不得安生!”
爷说完,又转过身对我说:“孙儿过来,站这儿让他们瞧清楚了,以后你就是这马营河的哨子爷,哪个小鬼孽障敢呲牙,你就给我收拾它狗日的。”
那会儿我对哨子的事情也略微懂一些,我明白爷这是在对着祭河坡子上的鬼喊话。
对于哨子来说,天生的使命就是抓鬼打鬼,我知道爷这是在给我提气壮胆儿,所以也端着架势有模有样地接话儿:“谁敢呲牙,我就收拾它狗日的。”
听我这么说,爷疼爱地抿了抿我的头,显然是很喜欢。之后他便不再说话,站在崖头下面吹起了骨哨子。
骨哨子的声音一响起,祭河坡子上便刮起了一阵阴黢黢的风,我站在爷的身边,似乎能听到在那哨音和风声中夹杂着许多人跑来跑去的脚步声。
再过一会儿,我便清晰地看到,在黑沉黑沉的祭河坡子上,数十个影影绰绰的人影正在不停地忙碌着,他们有的宰猪杀羊,有的摆放供果。有八个人抬着一口漆红的棺材来到了父亲的尸身边上,又是磕头又是作揖,末了小心地把父亲的尸身装入了棺材之中。
我知道他们都是鬼。
这些鬼一个个都是大胖子、肿泡眼,脸上惨白惨白,没有一丝血色。每个鬼的背后,都拖着一条长长的水印子,像是随身带着洒水壶一样。
后来我才知道,这些鬼是常年被泡在水里的。
那时的我不知为什么,对这些鬼既没有丝毫害怕的感觉,甚至连一点儿反感都谈不上,反而觉得他们让我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还有一件事让我疑惑了很长时间——一个女鬼没有像其它鬼一样忙来忙去,而是一直围在我身边转来转去,不停地打量着我。
我想把她赶跑,可是任我怎么吓唬都无济于事。转头向爷求助,爷却只是回头看了一眼,便接着吹他的骨哨子去了。
我被那女鬼看的发毛,心里就来了火气。那时我还没有学什么抓鬼打鬼的本领,所以便像平常跟村里的孩子打架一样,举起拳头就欲打她。
然而我的拳头还没碰到那女鬼,却被爷拉住了。他仍然在吹着骨哨子,一只手拽着我,同时向我摇了摇头,不让我对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