者亦多为粗蛮之人,高声呼喝,饮酒至尽兴处,笑声震天。手臂挥舞时,桌椅险难受住其力。
小二抽空为冷萧二人叙说流沙冢传闻旧事,时不时掺上两句提醒忠告。话才说一半,邻桌醉酒壮汉,本与同行女伴吹嘘当年勇,兴起时,唤小二再上酒来,不等小二答,便捏了个蛮理嫌小二服饰不周,斜里一掌扫来。
放眼望,此桌四人,两男两女。衣着皆劲,有点苍鹰击之图绣于其上。腰牌呈盾形古铜色,镂雕二字:鹰翎。
此四人之中,最引人注目者,便是那出手之人。这壮汉虽懒坐,亦高旁人三寸余,若直立,少说有八尺。虎背熊腰,豹头环眼,猪鼻象耳,手掌足有蒲扇大。小二身形恰似纤细竹,大腿不及人手腕粗,面盘不如人掌缘宽,若被大汉拍实,岂非直要了半条命?
然见此状,满室酒客有抬眼轻笑者,有自顾饮酒者,无一人拦阻,只当二犬相吠,活着可笑,死了下锅。
冷萧眉头微皱,流沙冢内,人人自顾,且手脚皆束。看此壮汉,满脸酡红,不知是醉酒神昏,还是深陷女人温柔眸中不可自拔。
不论缘由何起,出手已是定局。且不说这小二方才给他说了不少流沙冢及流沙地之事,眼看有人蛮横欺辱一无辜之人,又岂能坐视不理?
将来不知,反正今日,人心还不至淡薄如此。
才抬手相阻,冷萧手臂忽然一顿,收了回去。抬眼便迎上小二一脸谄笑。
便见小二,似随意探出两指,拿住壮汉掌心肉。二至一收,如铁钳钢刀一般,在壮汉手心剜下一块肉来。
壮汉两眼一突,如铃似钵,惨嚎声才起,又立刻收住,只发出轻微嘶声。掌心鲜血汩汩而出,如茶壶倾倒,流之不止。他面上血色尽褪,苍白如纸,冷汗涔涔。
突然跪地求饶道:“小人一时酒醉犯浑,睁眼不识人,大人且饶小的一命!且饶小的一命!”
小二连忙去扶大汉,一边焦急谄笑道:“诶哟,客官你这如何使得,叫小的如何受得起!罢罢罢,‘鹰翎’二字在小店倒也还有几分薄面,小事耳,客官莫挂心!”
说来也奇,正是这小二话音一毕,壮汉掌心伤口自愈,再不淌血。纵然如此,地面沟壑间也早已满溢了一层又一层。
壮汉连磕三响头,结了酒钱,与同行三人匆忙离去。自始至终,其余三人不曾有半分相助,纵是声援,反与之一并面色苍白,手足无措。
而见此状,本是放肆豪饮者,无一人耻笑,嘈杂小店,一时幽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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