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桌子上铺开了宣纸,用铜镇纸压着,随后取了一支狼毫笔,开始写了起来。由于这一番的前前后后都已经在他的心里,再加上跟宁渝的这一番沟通,他已经对于这里面的利害关系都看的清清楚楚,写起来行云流水一般。
李绂每写满一张白纸,一旁的吏员便将白纸挂了起来,等待着晾干,以防止墨水粘黏,稍过了片刻,李绂便已经写满了密密麻麻一摞白纸。
“穆堂公不愧是陆王派传人,行文直达肝膈,无所缘饰,尽得江西诸先正之裘治......”
宁渝将白纸上的文字尽数读了一遍,只觉得酣畅淋漓,不由得高声赞叹道,无论他怎么努力,都不可能写出那般字字珠玑的文字来。
李绂收了笔,便端起了茶杯喝了一口,发出长长一声满足的叹息,这一篇文字,想必在武昌也是无可指摘的吧。
宁渝拿起最后一张看了起来,细细读了一番,只是觉得有些东西还是没有表达的透彻,当下便看向了李绂。
“完了?”
“完了”
二人相识一愣,却是哑口无言,宁渝有些哭笑不得,他又细细读了一番,还是觉得有些没能表达出自己的想法。
“若只是如此,或许还有些不够,还请先生执笔,最后再加一段吧。”
“........川省州县,多属以粮载丁。绅衿贡监等、尽皆优免差徭。请将优免之名永行禁革,与民一例当差……绅士原无丁银无庸优免,每私立儒户宦户名色,或借绅衿贡监之名,包免巧脱,情弊多端,其子孙族户滥冒,及私立儒户宦户、包揽诡寄者,查出治罪。”
李绂知道自家大都督是个杀伐决断之人,说掀桌子也就掀了,可是心里还是有些担忧,低声道:“如今乃大争之世,若是大都督一味辣手,将那些士绅都逼到了清廷那边去了.......是不是先稳一稳再说?”
“穆堂公,如今固然是大争之世,可是也更应该快刀斩乱麻,这件事情做的越早,将来的隐患也就越少,只有从根本上控制住,做到利出一孔,才能在根本上废除这一弊政。”
宁渝心里微微叹气,李馥说到底终究是士绅群体的一员,无论再怎么忠心,都会下意识抵制这种有损士绅利益的政策,这与人的时代局限无关,仅仅是跟他的立场有关罢了。
看来将来反完清以后,还要对付内部的这些士绅才行!
“此些目前还不会立马施行,将来会在新的田赋制度里体现出来,也会成为我父登基后颁布的第一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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