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沉默了一会,乌黑的瞳孔里似乎闪过一丝顾谨谨看不懂的光芒,像流星般转眼即逝。
苏忆年嘴角微微开启,正想要说话时,却被一道刺耳的杂音从喇叭突兀地传出来硬生生打断了。
“咳咳~咳咳~喂喂.....同学们,能听到吗?”
校长在主席台上突然的发话顿时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而顾谨谨在看到苏忆年眼里那丝柔情消失后,清澈如水般的眼睛一刹那间黯淡下来,她缓缓转头,将视线挪到了那个穿着暗灰色崭新西装的校长身上。
苏忆年怔了一怔,心间莫名涌上一股烦躁,他将搂着顾谨谨肩膀的手不动声色地撤了回来。
可随着他撤手的举动,顾谨谨的心碎裂地更彻底,一片一片地从方才他眼里那丝柔情中脱离开来,像一大块厚重的石头重重沉入海底,再也无法浮起来。
喇叭里又传出校长略带沙哑的声音,却又一点都没有含糊地通过麦克风传进空气里。
“咳咳~好!”校长那宽大的脸庞带着十分官方的微笑,他理了理自己那身谁都看得出崭新的西装,又清了清嗓子,拿起在主席台一角演讲桌上的的稿子,在空气里抖了抖,直到稿子平整了,才看了一眼,正声道,“那就开始吧!”
主席台两侧忽然响起了炮竹爆炸的声音,噼里啪啦地响彻了整个操场。
红红的炮竹皮在空中炸开,被*的猛力炸向高空,然后一点点地洒落在地上,像流了一地的淌血般与操场塑胶跑道的红底色融在一起,分不出彼此。
顾谨谨看着这一地的红炮竹皮,那个曾染红一地的血景忽然间浮现在她的脑海了,那个曾经唤她小谨的人就倒在她面前。
她低下头,视线一霎那间转移到自己那双曾被染红的双手上,豆大的眼泪止不住一颗颗掉下来,滴落在她那白色的运动鞋上,晕出一个小圆点,然后慢慢扩散开来。
顾谨谨清澈如水般的眼帘里渐渐模糊成一片朦胧,隐隐约约间只能看得见自己那双苍白的手。
她脑海里又陷入那场车祸里,本就残破不堪的心更加疼痛起来.......
也不知道是疼了多久,手心里忽然传来一股热感,略微清凉干爽,却给了她一种强有力的支持。
顾谨谨费力地瞪大眼睛,另只手抹了抹眼泪,眼帘里的朦胧感才渐渐散出,那个给她力量的手渐渐出现在她眼里,那是一双修长白皙的手,或许是长年弹钢琴的缘故,骨节十分分明,却又不失美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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