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从小无父无母,被裹着一张小被子扔在了江边,肚皮上就三个字:秦昱行。可怜的孩子恰好被过路的一位拾荒老者捡到,老者心疼他长得水灵,一时起了恻隐之心想要养在身边,等老得走不动的时候也好有个人给他养老。
秦昱行叫这位老者爷爷。
只可惜爷爷福薄命浅,他好不容易将秦昱行拉扯到五岁,突发急病,死了。
秦昱行又一次成了孤儿。五岁的孩童已经懂事,会认人了,街坊邻居们都心疼这孩子,但谁也不敢带回家养着,怕一不小心就养出个白眼狼。
秦昱行懂事得早,他不像别的孩子那样动不动就撒娇耍泼,他没人疼没人爱,撒娇耍泼也不知该撒给谁看。在街坊邻居的帮助之下,秦昱行把爷爷安葬好,就过上了沿街乞讨的日子。
一开始那些街坊邻居还有些心疼,看这么小的一个孩子活得没个人样有时还会给他送些饭过去,在长久的压抑与痛苦之下秦昱行变得木讷而呆滞,邻居阿婆给他送来白面大馒头,他愣愣地吃,不知道道谢,对门新进门的媳妇给他送来衣服,他接过来,一个字都没说。长久以来,街坊邻居的知道这个孩子不讨喜,谁还愿意热脸去贴冷屁股。
就这样,他一路乞讨,乞讨了十年。
这条街上有一个乞讨的小组织,说是组织,其实也就是个小团体,里面的人称兄道弟,各人负责乞讨一小块区域,只是每天需要把乞讨来的三成钱物上交给这个小团体的领头人。领头人则负责划分他们每天乞讨的区域,互惠互利,各不影响。
秦昱行一直都是这个组织强抢的对象。面容僵硬,也不说话,行动还迟缓,大家都以为他是傻子。
社会底层的人无力欺辱比他们地位高的人,但是他们可以欺辱比他们还弱的。因此,秦昱行就变成了底层的底层。
爷爷留给他的房子被这个小团体强行征用,还不准他回去,而且每天他好不容易乞讨来的钱财,一大多半都要被他们抢走,最后只给他留个铜板让他买些吃的留着续命。
但凡是有些气节,有些志气的就该奋起反抗,就算一个人打不赢,也得奋发一次让那些恶人看看他的气性。
可秦昱行没有,一次都没有。他软弱得就像是熟透了掉下枝头的烂柿子,一戳,不但不会反弹回来,还会被戳出一个窟窿。
在长久的欺辱与压抑之中,秦昱行骨瘦如柴,双眼无神,住在一个阴暗潮湿的角落,盖着一张破烂的半张被子。
角落与被子,是他的全部家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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