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兴奋过后米老头又发现萨哈连是洋人的天下,他们都住在那些尖顶的红砖房子里,米老头是亲眼见过闹义和团的,那些大鼻子洋人拿着枪靠在这种房子墙下把那些连洋人衣角都没碰到的义和团勇士杀光了。这个场景到死米老头都清楚的记得,他发自内心的怵,所以洋人多的地方他都不敢去。
好在紧挨着萨哈连还有个同样繁华的滨乌,这里都是中原人,大多数是闯关东过来的,语言和习俗都通,自己那做油茶面的手艺也有人认,最主要的是租金又便宜了不少。
所以米老头就在滨乌的回民街上盘了个小店跟老伴和儿子卖烧饼和油茶面。
起初买卖并不怎么好,刚够维持租金和一家三口每日的粗茶淡饭。老伴儿和儿子整日里抱怨:“早知道这背井离乡吃了这么多苦,跑到这来还只是对付个温饱,何必遭这罪?一年里得有半年飘着雪!”,“现在起早贪黑的,还只能对付着吃上饭,可还是没钱娶媳妇,爹,俺不能一辈子打光棍啊?”
老伴儿跟儿子抱怨,米老头却一句不敢还嘴,只有上午卖完了烧饼油茶面,晒太阳的时候才能觅得一点清净。这日子又过去半年,隔壁的裁缝铺子薛老太婆病死了,屋里的臭味飘的满大街都是,房东拿个破草席把这无儿无女的老太裹上,尸体不能放任不管啊,没招自掏腰包找人把薛老太埋葬。可是人家一来见这薛老太心肝都让耗子啃没了,臭不可闻,眼睛鼻子里都爬满了蛆,一个劲做呕,死活都不干了。房东没法,租了个独轮车,拿个毛巾把鼻子跟嘴都遮住了,自己推到郊外埋了。
一个四十来岁的男人,回来时一边儿清理着房子一边儿哭,终于收拾的差不多了坐在门槛上嚎起来,可算有人看不过去,过来安慰,他大倒苦水,“这个薛老太刚来时身上带着不少钱,挺痛快的付了半年的租金,我也没多想,我一个收租子过生活的人,租谁不是租?哪承想上个月房子到期来催,她就说手头紧,让我宽限她几日,说她这几天给个大户人家的太太做旗袍,等旗袍做好了人家满意能给不少赏钱,就能交房租了,我也是实诚人,没多想,以前她交房租的时候也痛快。这就拖了一个月,早知道这样,我那时候就把她撵出去啊!现在可好,房租没收到,我还得搭自己钱给她送走。这房子也成凶宅了,我还租给谁去?我也不容易啊,天杀的乔断掌,我日他祖宗!上个月把俺辛辛苦苦酿的酒都砸了!现在我们一大家子七八口,就指着这点租子生活了,现在租子也没了,全家都得扎脖啦!”
周围邻居包括米老头都劝,“李掌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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