仪华忽而想起近一年来今上屡下达的敦教之言,心里反又不安。
赤luo的肌肤相贴,彼此细微的变化不难察觉,朱棣轻拍了拍仪华似有安抚道:“整天胡乱臆测的是你,说过多少次不要费心,没到来的事谁也说不准,我现在这样不过是为了多求一道护身符罢了。”
他的语气稀疏平常,仿若谈天气般平淡,仪华心下却怎么也难以相信这一番言辞。
也许心底的不信,是来自于前世模糊地印象;也或许她的不信,是来自于这四年里朱棣的异常忙碌。
“从前日就没阖过眼,你再陪我睡一会……”朱棣的声音带着浓浓的倦意,渐渐低不可闻。
正犹自思量时,忽听朱棣欲结束谈话,仪华却不愿就此作罢,一凝神定目,看到得是朱棣疲倦的睡颜。不由地,仪华咽回了尚未脱口的话,只将目光流连在朱棣刚硬的脸庞,细细地看着他眼角不知何时又增添的细纹。
时光易逝,十几年一晃而过。
他,不在是刚及弱冠的青年,已是手握重兵的一个三十七岁的男人。
她,也不在是无依靠的少女,而是为妻为母的一个二十岁的女人。
太多的分离在他们之间上演,如今的她,只希望往后的时光能少些别离,多些团聚。
久久的凝视下,困意慢慢地袭来,仪华终不支的垂眼睡下。
却不知在她入睡的下一瞬,一双黑亮的眸陡然睁开,得逞的笑意闪过眼底。
一觉无梦,再次醒来已是红霞漫天,触目所及,全身血红的苍茫之色。
仪华脸颊微红的走在廊庑上,目光扫过,一律是慌慌忙忙低头的侍人。她一向脸薄,这样自是万分不自在,脸颊不觉又烧又烫,只好抬头瞪向那始作俑者之人。
这一眼,却引得朱棣哈哈大笑,只觉这也是消受美人恩。
眼见院侍人垂得越发低的头,仪华气得暗暗跺脚。气急败坏之下,不小心踩住曳地的宫锦长裙,脚下一个不稳,却是朝廊庑外栽去。
“怎这般不小心?”朱棣皱眉斥责,手疾眼快地揽住仪华,眼里却尽是深深宠溺。
仪华无奈,只能紧拽朱棣衣襟,稳住摇晃的身形。
抬起头,四目相对,话语未言,却听一个脆生生的声音在身后响起:“羞!羞!羞!”
一连三个“羞”,说得足尖相抵的二人身形一僵,转头向身后看去。
一个五岁的小人儿,像一团天际的红云,不期然的闯入了眼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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