兵。
仪华如此告诉自己,继而深吸一口气,跨过两寸高的朱红宫槛,纤细身影消失于众人视野。
命王府侍人取出事先备与郭惠妃的年礼,仪华一路踏雪徐行,来至郭惠妃宫宇。
自鲁王死后,一直身居宫之首的郭惠妃,已不可同往日而语,周身气派逼人,却又眉目慈和婉约,令人心起亲昵之感;不过眼锋里偶有那一两丝凌厉闪过,方才提醒仪华记起眼前之人,不可掉以轻心应对。
一时小心相陪三刻钟,见宫人请奏年节事宜的操办,仪华借机告辞道:“惠妃娘娘,年节祭祀乃国之大事,臣媳不敢担扰。后几日必再进宫给娘娘请安。”
郭惠妃知仪华是急于觐见圣颜,也不再留,笑着点头道:“好,只要还记得来听本宫唠叨,陪着说会儿话就是。”说着压下仪华自谦的话,意味深长的看了仪华一眼,道:“令妹指婚给了我儿,现在你十三弟不但是你小叔更是你妹婿,你与本宫关系可是又近了一层。可不能向以前淑妃姐姐还在时一样腼腆,进宫的次数屈指可数!”
郭惠妃说得温声细语,仪华却听得心一凛。
淑妃是晋王生母,当年大行皇后马氏过世,便是由淑妃行皇后之权。如今郭惠妃借徐盈华的婚事指明他们关系不同他人,更隐晦提及晋王,其欲支持朱棣之心已不言而喻。可这位身居高位又有儿即将大婚的郭惠妃,究竟怎么想又有谁知?
想着不由暗气,太尚未病逝,他们一个个却已蠢蠢欲动,还处处将燕王府牵连期内。
压下心不快,仪华不卑不亢道:“淑妃与娘娘您都为臣媳庶婆母,臣媳恭敬之心不敢有偏失,自当与明年有幸嫁入天家的鄙妹恪守皇媳之则,孝顺娘娘。”
郭惠妃目光一冷,笑容淡了几分,道:“燕王妃不愧是仁孝知礼之人。”不咸不淡的一句话罢,便命宫人送仪华离开。
告辞郭惠妃,仪华择原路返回,心绪微黯。
身后跟着的李进忠、盼夏,见仪华一路上一言不发,心有了较量,路上也沉默不语。
走入今上宫殿附近,刚上了游廊欲往偏殿而去,就听拐角处一个尖细的嗓低声催促道:“快将皇上的汤药换了茶盏奉上去,若耽搁了皇上服药的时辰,小心你们的脑袋!”
“……可是公公,皇上他这会儿正大发雷霆,奴婢怕……”
不等小宫女的话完,那公公已怒骂道:“皇上昨一宿没睡,今曾四更末才从东宫回来,这再不上了汤药去,你存心要——”调高尾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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