足。
仪华心头一跳,下意识地往回挪了几步,语塞道:“没……就是……”说时看见朱棣同样赤着双脚踏着鞋,也仅披了一件棉袍在里衣外,一头湿漉漉的黑发正散在肩头,未干的水珠顺着发颠往地上毡毯滴,她心下忽然一动,已扯了墙角下盘架上的棉巾,走了上去:“就是让盼夏备个熏炉来,你夜里洗头不易干,这带了湿气睡一晚上,明一早准头疼。”
说话间,让朱棣坐在床沿上,用棉巾给他裹了湿发,又扬声唤了盼夏备了熏炉。
一时,朱棣头枕着仪华腿间,已半干的长发披在床沿边上的矮几上,闭眼由着仪华为他梳理发丝。当柔嫩的指腹一下一下地自头间滑下,那轻柔的力道好像也一点一点的滑进心头,他终忍不住睁开眼,想看一眼为他梳理发丝的女。
是时光线很暗,屋里只有一盏小灯,发着昏黄的微光,淡笼着她微颦的眉眼。
“冯氏(周王妃)对你说了什么?”朱棣摒去那抹欲抚平她眉眼的心念,问道。
仪华犹自思量间,忽听见朱棣这样问,很是惊讶了一下,方掀了唇,含着一丝浅浅的笑容道:“应该没什么,就是五弟妹担心五弟,臣妾多劝了几句。”
朱棣想起胞弟的事,目暖意一消,声音顿时冷了下来:“劝?由着冯氏伤心算了,让他也看看!”一说火气瞬间上来,薄怒道:“被关了两年,还不知长进!这次才被放出来,就自请命搅进东宫里去,他以为学了医术,还真就当自己是悬壶济世的大夫,也不想想万一有失,他这王位还保不保得住!”
竟然是周王主动请命,难怪周王妃一副忧心忡忡的样,还对她说了那些……
这太不过是因为去了一趟秦王的封地后染病,朱元璋就一怒之下关押了秦王……如今周王是参与到太治病去,万一太真到了那一步,朱元璋再次迁怒的话……还有若被有心人拿这件事去做章,作为一母同胞的朱棣怕是也得沾一身腥!
“王爷!”想到这些,仪华禁不住低呼一声。
朱棣看了仪华一眼,就明白她大致想对了方向,心里有些意外她对这些事的敏感,又有些说不清的欣赏在里面。待注意到她担忧的看着自己,不由想起她自嫁过来以后,大多时候都在担惊受怕,心生起几许愧意。
愧意一生,怒意便淡。
朱棣骤然伸手,握了握仪华停在额头的柔荑,放在胸堂上把玩,闭眼道:“还是那句话,你别多思多虑。不论什么事,总有我先担着。”
不论什么事,总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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