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衍眼看朱棣似要破帘而入,从外间的椅凳上起身,走过去,双手合十道:“王爷稍安勿躁,王妃这时候才是要临盆的时辰。再说里面随时有医女传消息,一有什么妥当之处,自有贫僧与诸位良医看着。”
朱棣回头,淡淡的扫了一眼泰然处之的道衍,又从外间三名良医身上掠过,什么话也没说,就沉默的坐到了临窗的炕上。
道衍说得话不假,仪华这时候开始喊叫,才是要生产的时辰。起初阵痛的那阵,她不敢喊出声,恐这会儿用完了劲,产道打开时反没了力气。后来实在疼得厉害了,就咬了一口白布,双手用力抓住床柱,生生的忍住了。
这样的忍着,她神智模糊了,连痛都麻木了,只是不肯出一声儿,直至有惊喜的声音传来:“产道打开了!”,随之另一波阵痛传来,她才是再也忍不住的痛叫出声。
隆冬夜里,凄风厉厉,一声一声的传入,竟像那悲戚的哭声,呜呜不绝于耳。
整整一夜,仪华就听着送入耳际的风嚎声,什么也不知道也不去想,只记得一定不能睡去。没有听见婴孩的哭声,她不能睡!
这个意念不知道支撑了多久,在一片惊呼狂喜声,婴孩的哭声骤然响起。
是她听错了吗?
仪华不敢相信,这样嘹亮清脆的哭声,就是她一直担心不已的孩的声音!
“王妃,是个小郡主,看看和您就是一个模刻出来的。”耳畔是陈妈妈饱含激动的颤抖嗓音。
仪华身心疲乏,神智却清醒的骇人,她放不下心的担忧,撑着身上最后一丝儿力气,勉强睁开眼睛,深深凝视了一眼猩红襁褓的女儿,即抬眸看向陈妈妈,双唇微微颤动,想要说话,喉咙却干涩的厉害,任是一声儿也没有。
陈妈妈看着眼睛一酸,想起仪华生这一胎吃的苦,终是忍不住流泪道:“王妃放心,小郡主健康无虞。”
健康无虞,她的女儿健康无虞!
在这一瞬间,长时压在仪华心头的痛苦、害怕、惊恐……一切的一切都随着“健康无虞”这四个字彻底消失,只剩一丝喜悦在心环绕。
来不及品味这丝喜悦,亦来不及多看一眼她的女儿,巨大的黑暗向她袭来,筋疲力尽的身越来越重,半阖的眼睫渐渐覆下。最后,在哭啼声,惊叫声、脚步声……以及朱棣暴怒而紧张的质问声,她终于陷入了昏厥。
有惊无险的一夜,在仪华昏厥的刹那,灰蒙蒙的天空绽出晨光,已是十一月十八日的清晨,燕王嫡长女朱明降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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