仪华习惯性的拒绝,挣扎着抽回被缚的右手。
朱棣不让,牢牢握在掌,道:“你向来不喜介入她们的纠纷,这一次你会插手,本王确实有些意外。但常言道‘事出有因’,想来你会这样做,必然有你的目的,本王不会干涉,你尽管放手去做。”
仪华难以置信,如此信任的语气,如斯纵容的话语,是朱棣对她说的。震惊之下,她不觉停下了挣扎的动作,任由朱棣将手握着,直至手信纸被他抽出,她方才回过神来。
“不过虽是放任了你,但是必须在你平安生产之后!”朱棣在炕下火盆里燃掉信纸,面色肃然的回头,语气森严道:“这是本王唯一的要求。”
人非草木孰能无情,这半年下来的点点滴滴都历历在目,饶是她自己,也无法否定朱棣默默的付出。然而他们之间,终归有条无法跨越的沟渠,不仅仅是这些就可以磨灭……
再次硬下心肠,仪华垂下眼睫,阻隔了朱棣关切而灼热的目光,亦关闭了她的心扉。
接下来又过了几日,到了十一月里,燕山更冷了,北风更烈了,仪华也到了怀孕以来最关键的一个月——临盆在即。
为此,整个小院里弥漫了紧张的气氛,众人无不打起了十二万分精神伺候,犹是稳婆、医女,更是小心了又小心,照顾的仪华无一不周到。然,毕竟性命攸关,朱棣还是难以放心,于是刚到了十一月,他就请了道衍住了过来,又陆续打发了张昭儿回张家,熙儿由徐增寿领着住营。
其实,安排了这许多,朱棣不亲自守在一边,心下便依旧忐忑。可他堂堂权霸一方的藩王,在仪华明显不欢迎的态度下,自也拉不下那个脸面,主动留宿。如是,这一耽搁,就是旬日过去;而仪华胎动越发频繁了,询问陈妈妈说,她夜里时常让胎动惊醒。
一听之下,朱棣惊诧非小,终于决定留宿小院。
这日天将傍晚的时候,仪华正搭着陈妈**手在屋踱步,一边为了活动活动经骨,一边却是等着厨房上晚饭。
正在此时,外间忽然响起了脚步生,仪华以为是呈晚饭的人来,便道:“嬷嬷,我也累了。恰好上了晚饭,你扶我过去坐着吧。”
话音刚落,只见门帘一掀,却是马三宝领着两个小丫头,抱着被褥走进来。
顶着仪华诧异的目光,马三宝摸了摸鼻,讪讪的笑了:“王妃,小的奉王爷之命,收拾了寝房里的软榻,王爷他晚上要过来就寝。”说完,也不等仪华说话,忙作了一个揖,赶紧进了寝室收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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