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语气微缓:“我没想过那婢女会怀孕,若你介意她与你怀孕日相仿……”他顿了顿,目光更深的看着她,道:“那个孩,不要就是。”
他嗣艰难,为了她,甘愿弃亲。
仪华闭上眼,泪水顺睫而落。
朱棣抬起手,动作笨拙的为她拭泪,声音又沉下去了:“本王曾答应过你,决不让你再受伤。这一次你冒生命之险生,本王断不会让一个婢女的庶,同你我的孩一起出生,让你受委屈。”
泪,若断线之珠,滴落不尽。
泪,若黄连苦果,涩入心扉。
仪华睁开溢满泪水的眼,深深地望着朱棣,苦涩的笑了,亦是知足的笑了。
原来曾动过心的人,不止有她一人,也有他。
只是他与她终究是两个世界的人,于他,他做得已足够;于世人眼,他做得也足够;于她,他做得却远远不够。
他是皇,是藩王,将来更可能是帝王。这注定他不能只有她一人。
也许是她苛求了,从一开始她明明就知道一切,却偏偏一次次的作茧自缚。
这一次,就容她自私一次,在迷途深陷之前,斩断一切!
仪华偏头,避开了朱棣为她拭泪的手,以袖一把抹掉脸上的泪痕,神情一凛,道:“王爷,容臣妾问一句,您可以为臣妾遣走府所有妃妾,只有臣妾一人吗?”
朱棣错愕一瞬,随即定定地看着仪华,似要从她脸上寻出什么。
仪华知道这一番话说出,朱棣将会有多么震惊,可真当她亲眼所见,心还是再一次的痛了。她极力忽视这抹痛,只是仰着面,亦定定的回望着朱棣,决然道:“臣妾天生善妒,越来越无法忍受与他人共侍一夫。但臣妾也知道,王爷不可能只有臣妾一人。所以请王爷看在曾共患难的情分上。给臣妾一条生路。”
她正说着,朱棣忽然一下扣住她的肩胛,脸色铁青:“你知道你在说什么?!你究竟想要什么?!”
“既然王爷无法只有臣妾一人,就请王爷给臣妾一条生路。”忍住肩上疼痛,仪华铿然重复道:“从今往后,我只是燕王妃,而不是朱棣的妻!”
望着神色坚毅的仪华,朱棣全身一震,目涌起惊涛骇浪。
良久,朱棣一身气焰缓和,目波澜不惊。平静松开仪华的肩胄,起身站在床头,居高临下的俯瞰仪华。
他身形高大,这样背光站着,遮住了所有的光,刚硬的脸庞笼在一片暗影里。
许是沉默太久了,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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