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说,至少现在不能说——就是因为她是他妻,她是熙儿、燧儿的母亲,也是炽儿的母亲,所以她不能说!
“没有原因,只是这一次,仅此一次。”仪华感到她的声音远的不像自己,带着妥协后的哀求。
朱棣猛然抬头,脸上绷得死紧,粗粒的手指狠狠掐住她裸露的肩,力气大得仿佛随时能把她捏碎。
仪华闭上眼睛,头转向一旁,拒绝去看那惊鸿的一瞥。她在心里说服自己,也许只是看错了,浓浓的失望不会看错,可伤痛……朱棣的眼又怎么会有伤痛?
这时,一声模糊不清的咕噜声,从一颗颗晶莹剔透的珠帘后传来:“母妃……您在哪……母妃?”
稚儿的声音,如晨间的空气一样,是特有的清新。不由地,两人的心在同一刻都软了。
“你过去吧。”冷冷的不带感情的声音在她头上响起,仪华身上莫名的一冷。她想,真的入秋了,早晨越发的冷。
正思绪游弋之际,压在身上的人突然抽身,冷空气一下灌进了她单薄的身躯,她深深的打了一个冷颤坐起来,看见朱棣一边向外走一边吩咐道:“去槐院。”
一夜没睡,他的声音很疲惫。
仪华如是想到,可心底却有个声音在反驳:漠北逃难,朱棣没日没夜的驾车,他依然不露丝毫的疲惫。现在不过一夜没睡,又怎么会疲惫?若是疲惫,又怎么会舍近求远,去那个曾经养伤的僻静小院歇息?
“母妃!”熙儿不满的叫道。
“王妃,可是要起身了?小王他怎么了?”听到熙儿的叫声,李进忠匆匆忙忙的撩帘而入。
仪华蓦然回神,拢住敞开的衣襟,向李进忠微微一笑:“恩,是要起身了,你去备水吧。”
金灿的晨光下,她的笑容像晨间的清露珠光闪耀,却又有一抹无言的哀伤流露。
李进忠怔怔的望着仪华的笑颜,似乎不明白两种截然不同的表现,怎么会表现于一?一念恍惚而过,等回神时,里间已传来仪华柔声的诓哄,他疑惑的摇摇头,走出去备盥洗之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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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如水涓涓流过,这一天是月三十日,秋霜初降。
霜,是杀伐的象征。正如古籍曾记载:“季秋霜始降,鹰聿击,王者顺天行诛,以成肃杀之危。”
如此,这一日朱元璋为了顺应秋天的严峻杀戮,下诏诸藩王、贵族弟围猎,以操演比试射技,从而进行赏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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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家猎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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