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晨光未亮,仪华看不见朱棣眼底情绪。只注意到他薄如刀削的双唇,抿着森然冷意。
一瞥之下,激起仪华维护之心,她双目一阖,头枕在靠褥上,侧脸朝向窗户,倔强道:“臣妾句句属实,这只是臣妾不小心打碎瓷器时割伤。若是王爷不信,臣妾也无话可说。”
稍显生硬的话一出,两人气氛降至冰点。
朱棣一贯喜欢女小意温柔。去年年底那阵,他半月回府一次,仪华对他温温柔柔,说话轻声细语,让他倍感舒心;漫漫冬夜里,仪华身柔软温暖,仿佛是专为他生的一般。那一段日,他无论是精神还是身体,都是无比的满足。
一别的这半年来,作为一个成年男,他是有**的。尤其是在熬过不能生育的心里后,那种急于证明自己的**,是强大的。所以,在仪华走后的两个月后,他又招人侍寝,但是一场性*事结束了,他却并不满足,反而有一种无尽的空虚袭上心头,这是过去十几年不曾有过的。
渐渐地,他也就很少涉足后院,想起仪华的次数却多。
今四更天,他从周王府回来,本打算在厢房歇了,却见上房里还留着灯,淡淡的橘黄色灯光,在静谧的黎明时分,能温暖人心。
不知觉地,他便走了进去。撩开门帘的刹那。一眼就看见窗下一架罗汉床,床上铺着一条梅红色的绒毯,盖着仪华半截身,一头乌黑的发丝散了满枕头。她侧着身向窗户,上身是一件素白的裹身里衣,右手露在毯外,因袖口往上翻起,一截儿雪白的臂也露了不少。在床榻旁边,是一个半边台,台面上放着一盏油灯,照着羊皮套。
一眼看过,朱棣不觉心下一软,原来这灯是为他留的,仪华在这里等了一夜。这一想,就忆起去年冬天的时候,两人相处的情形,一时竟站在床旁看着她沉默不语。直到一阵冷风从窗户灌进来,仪华不禁打了一个冷颤,他这才堪堪回过神,忙俯身将她露在外面的藕臂放进毯里,却见一道深深刺目的疤痕。
从小就大伤小伤不断,只区区一眼,朱棣便认出此伤有问题,若没有下狠手,绝不可能留下疤痕。一时,他惊怒不定,在皇城脚下,竟然有人敢对燕王妃出手!后又一转念,也知不会是刺客,再细细一琢磨,不难猜出此伤与徐家有关。
当下,朱棣心绪不平,一半愤怒徐家目无他燕王,一半怜惜仪华身世坎坷,且多逢磨难。然而到头来,仪华却一力维护徐家到底,不惜违逆隐瞒他,甚至一改近一年来的温温柔柔,又回到了初识那个浑身长刺的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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