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燕王府的时候。已是半个时辰后了。
朱棣下了马车,直接对仪华交代了一句收拾行礼,便强行拉了朱橚去了书房。
仪华闻声知意,什么也不问,什么也不说,自去打理朱棣的行装,又让侍人准备沐浴更衣等事。
而在朱棣几年前养伤的幽僻小院里,朱橚刚走进书房,只听“嘭”的一声,门扉紧紧关上,他还没反应过来之际,朱棣已劈头盖脸的骂道:“这几年,我听你素有政绩,长都岁了,该是能沉的住气!你呢?啊!竟然敢违抗圣旨,私自去凤阳?你唯恐朱樉他们逮不住把柄,自己给送过去?!”
朱棣自小军长大,打交道的都是三大五粗的汉,朱橚却是饱读诗书人做派,结交的也都是才学出众的雅士。这会儿,朱棣怒不可遏的样,自有一股威严流出,朱橚不觉愣住。
朱棣一见他这样,一时怒火猛然上升,怒拍书案:“说话!”
朱橚也是傲气,人的傲骨显出,不由辩驳道:“没有奉诏,藩王不许离国,否则视为谋逆。这一条大罪压下,我不借这次机会去凤阳,何时能去凤阳一趟!”说时见朱棣双唇嚅嚅而动,以为是要与他再辩,忙又加了一句:“四哥,微服前往不可能,你别忘凤阳在京师附近,父皇还有锦衣卫,一来凤阳定会被发现!”
朱棣见他越说越理直气壮。简直怒火滔天:“你还有理了不成?早知道如此,我决不会将这件事告诉你!”声音已是低吼。
朱橚想起朱棣告诉他的事,不觉眼睛一红,声音哽咽:“四哥,我一直以为母亲是身份卑微的婢女,即使得宠让父皇打仗时也带在身边,后来在战事混乱时落江而亡。可我怎么也想不到她竟然是蒙古人,还是被父皇给逼——”
“死”字未出,“啪”的一声脆响,打断了朱橚的话。
朱橚不可置信的望着朱棣,可右颊上的痛疼,却又提醒他这是真的:“四哥……”他捂着右脸,眼角湿润。
朱棣也是怔住,他看了看自己的右手,又看了看朱橚震惊不信的样,他方觉后悔,却见朱橚目光含着一丝迷茫,当下硬起心肠,背过身,厉声道:“跪下!”
朱棣之于朱橚,是兄是父,听见朱棣让他跪下,他不敢不听,依言跪在地上。
听到身后的动静,朱棣深深地吸了口气,语气严厉道:“我再说最后一次,你我的生母是一名婢,在刚生下你就落江身亡。而大行皇后马氏,才是你和我的母后。至于那个蒙古女人,她什么也不是!”
不敢相信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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