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呀!儿回来了,娘!”
一声声饱含悲恸的呼唤,催人泪下,常氏、吕氏、林氏她们全都手拿起了帕,抹着眼泪嘤嘤哭泣。
仪华不是铁石心肠的人。也不是以德报怨的人,但见谢氏母如此,她一个做母亲的心怀,不由地被触动了,鼻泛起了酸,却不至于落泪。
但是眼前的情形,却把小高熙吓住了,他一下扑进了仪华的怀里,只露出半张脸悄悄的看。
徐辉祖见女眷都哀泣的哭,谢氏又闹着看不见,他走到妻常氏的身边,让她下去点灯再把太医请来。常氏答应着出了屋,隔了一会儿,领了四个婢女进来,手脚利落的在大小角落里点了灯,转眼间屋登时亮堂了起来。
这时,谢氏的力气已耗尽,无力的仰躺在床上,借着通亮的灯火,努力的看着心爱的儿,脸上慢慢有了笑容,口里呢喃的低唤着“寿哥儿……我的寿哥儿……”
徐增寿听着谢氏,像小时候一样叫他,又想起谢氏这三年来的思量,一时少年郎心里愧疚的没法,却什么话也说不出来,只握着谢氏的手,时不时应上一声“娘,儿在这里”。
一时间。屋里有哀戚的温情流淌。
见四周安静了下来,其他人都很沉默的各自站着,仪华这才略微走上前,眼睛打探一样的往青色的帐帘里看。
不过短短几年光景,谢氏已老得很厉害。她脸上黄黄的,额头、眼角都有了很深的皱纹;鬓边蓬着的几绺乱发,也是全白了。这样看着,全然不见当年精明艳丽的样,就像风烛残年的老人,已然是一个干干瘪瘪的老妪。
正打量着,有一个体面的嬷嬷走了来。众人见她端着药,纷纷让开了路,徐辉祖发话道:“三弟,你服侍母亲用药。”说话的徐辉祖脸上一直挂着严肃的表情,双手背在身后,很有大家长的气势。
徐增寿揩着眼泪“哎”了一声,低头轻声唤着又快睡下的谢氏:“娘,您醒醒,先把药喝了再睡。娘……”
唤了好一会儿,谢氏才微微睁开眼睛。
徐增寿见了一喜,扭回头说了一声“娘醒了”,忙接过药碗服侍谢氏服药。
不料谢氏忽然伸出骨瘦嶙峋的手,温柔的叫道:“仪华。你回来看娘了。这是炽儿吗?他脚上的疾患好些没?不过你别担心,炽儿还小,咱们找了名医给他看……有你父亲在,王爷是不会薄待你的,你也别发大小姐脾气,哪个男人不喜欢温温柔柔的女人呀……你马上就要随王爷就藩北平,那么远的地方,做娘的真舍不得……来,过娘这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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