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听到朱棣不悦此事的时候。她便提议由驻城官兵花十日的时间,沿街收拾。不过朱棣显然只是听听,并不愿意将官兵用于此途,是他认为的“大材小用”。
朱棣低头看她,见仪华红润的脸颊上没有什么异样,他又低声道:“本王还没用午膳。”说毕,就抬脚往里面走。
仪华看了一下时辰,都未正两刻,竟然还没吃饭,陈德海这是在做什么?
立在门栏口的陈德海,察觉到仪华看来的目光。他抬脸一笑,撩了一角的厚布帘,压低了声音道:“小的下去厨房,王妃您勿劳心。”说时,帘一放,人猫腰出了内堂。
仪华又连忙打发了迎春、喜冬跟上去,这才转身向屋里面折回去。
转过身,她看见朱高炽已从炕头的书案后起身,像做错了事的孩一样,有些忐忑不安的立在炕旁,全无平时从容温和的一面。而令他局促之人,正坐在她方才坐的位,拿着她那双绣了一半的缎鞋看。
仪华赶紧走到挨着门栏口的墙边。
那墙边有一个火炉,炉上温着一口小锅,严实的盖着锅盖。揭开锅盖,一股浓郁的杏仁香味立时弥漫开来。这炉旁还放着一个只及人腰高的红木柜,柜上摆着四只白釉彩绘的茶盅。
翻开一个茶盅,仪华盛了一碗杏仁茶,捧到朱棣的面前:“这是锅里现熬的,又热又稠,正好去了寒气,还有润肺生津的效用。”
朱棣看了一眼茶盅色泽洁白的杏仁茶,却没有接过来,只拿着手里的半成品的鞋,道:“这个颜色不大适合,下次就做黑色的,也别用缎面的,不结实……还有别绣花样在上面,就可以了。这次就这样了吧。”
闻言,朱高炽诧异的抬头,很拿眼瞄了几下朱棣,一副欲言又止的样。
朱棣让朱高炽看得奇怪,不由放下鞋,凝眉问道:“怎么回事?”
在朱高炽面前,朱棣向来没有好脸色。反过来,在朱棣面前,朱高炽一直有些怯怯的。说话都是唯唯诺诺。而朱棣最不喜朱高炽这副胆怯的样,脸色自然更不好。如此恶性循环,父两愈发不对盘了。
这时,朱高炽又一副胆怯的模样,局促不安的站在那里,半晌没回上话。
朱棣脸上顿时一沉,忘了睡在一旁的两个小家伙,厉声道:“你武不成,便让你学诗书礼仪。这就是你学的诗书礼仪,连回个话也不能。”
朱高炽双肩一抖,裹在宝蓝色长袍里下的身,肉鲁鲁的都在颤。隔了一会儿,才结结巴巴的说道:“父王息怒。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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