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屋里,喘息不迭的躺在临窗的软榻上。
朱棣坐在软榻对面的炕上,见仪华走上几步路就虚弱至此,心头顿生一股烦躁,遂一把抓起小内侍捧的凉茶,一碗灌进口里欲压心头之火。哪知这不过是望梅止渴。烦躁的一把扔了手里的茶盏,腾地一下站起身,一脸铁青地来回踱步。
屋里伺候的侍人都低低的垂着头,恨不得找个地缝儿钻了进去;就连陈德海也掩下脸上常年不变的笑脸,垂手敛容而立。
来回踱步半晌,朱棣突然站住,道:“就这样!在这住上三四日,等你恢复了,再启程回王府!”
闻言,仪华双眼一睁,立刻反对道:“不行!”
简短的二字一落,果真接到朱棣一个眼刀射来,仪华很快地缓和了语气,轻声补充道:“都有三个月没见曦儿了!孩小不认人,臣妾怕再迟些日,他也认不得臣妾这个母妃了。”
朱棣显然没想过曦儿会不认得父母,也从未这样认为过,但一想他所患之症,再一想他如今只有嗣稀少至极,而且一个身体孱弱不得习武,一个尚在襁褓之能否成*人也不一定,就是仪华腹胎儿也不知是男是女!
念及此处,朱棣就像从头浇了一盆雪水,一身火气一下灭了,神情却多了几分怔忪。
一屋侍人也同样是一怔:原来仪华在他们面前,对朱棣的话从来都是惟命是从;现在看仪华说话,虽只是那么短短二字,却是意气纵横,而且朱棣还并没有不快的表示。如此,念头立刻一转,不约而同地瞄向仪华,心各又所思。
这时,天边红火的晚霞只成一线,天色暮暗了下来——原来已是掌灯时分。屋外廊下,几个手持长杆的小内侍,勾下了垂着五彩的穗的角宫灯,用红蜡烛点亮了灯内的鎏金灯盏。方重新将它高高悬挂上了朱漆的大红廊檐。
一时,华灯初上,通明耀眼。
别庄总管内监,里屋门口禀话道:“王爷,王妃的口服汤药已煎好,晚膳也已准备妥当,可是此时盛进来?”
朱棣皱着眉,看了一眼手捧灯台陆续进来的婢女,又看了一眼躺在榻上虚弱无力的仪华,却唤了一声“陈德海”,道:“先把王妃的药盛上来,其余地你看着办!”一边说一边转身回了炕上坐下。
陈德海知道这场由朱棣一人掀起的小风波是落幕了,心下也随之松了一口气,随即准备张罗晚饭事宜。
一应侍人像是早有察觉屋内的低气压,打热水伺候盥洗的、端药奉药的、上吃食摆桌的,仿若踏雪无声一般穿梭于屋室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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