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又知道?我看是从哪听了一言半语就来卖弄!”
李进忠不服气,直起身辩了一句“小的就是知道”,就噼里啪啦似到豆一样,念念有词,道:“伏日时,取水收起,净瓮盛之,一年不臭,用以作醋酱腌物,一年不坏;其水质可与腊月之水,相媲美……且伏日做酱、醋不生虫,这就有‘伏酱月红’的说法……”
看着一边李进忠一副老学者的样,摇头晃脑的细细的说来,倒真煞有其事。仪华便当听玩意儿,一边食饭,一边听他逗趣。
一回完。午饭也毕。
盥漱后,仪华褪了外罩的褙,去了高底鞋,手执纨扇倚在了临窗的凉炕上,指着炕前的地儿,对陈妈妈、阿秋温颜,道:“也没外人,你们坐着就是。”
两人相看一眼,也不推迟,一人搬来了一个梅花式半边台放在炕头边,上摆着糕点、梅、时果、茶水等物,一人搬了两个小杌到炕尾分别坐下。
陈妈妈先笑语,道:“王妃您应先午睡一会儿,不论甚话要说也比不能累了身。再说这个府,以前没人能越过您,如今更是没人能越了您。”说着话,双手已熟练的为仪华揉捏着浮肿起来的腿脚。
话语里拳拳的关心、隐晦的安抚之意,溢于言表。
仪华只手支颐,望着陈妈妈诚心一笑,尔后问道:“陈妈妈您和魏公公认识多久了?”
陈妈妈愣了一愣,不解仪华一回来怎会问这个,按理说应当询问李婉儿的事才对?心里疑惑了一念,她不敢隐瞒,却还是斟酌了半晌,方道:“在入府当差前,就知道魏公公这个人,但因不是一处当差的,也就没怎么认识。直到两年多前,王妃去奔国丧那半年。才因调入府当差后开始熟的。”
仪华面似漫不经心的听着,双眸却仔细的留心着陈妈妈说话时的神情,审之不似话有虚假,她这才低头抚着肚,隐有轻叹一声,道:“都是为了他……”
陈妈妈见仪华这样,不管原意与否,也只得赔笑着问道:“托生在王妃肚的孩,那就是金枝玉。不知王妃叹息为何?”
“金枝玉?”仪华冷冷地哼了一声,脸上已无端庄得仪的笑容,执着纨扇的手却轻柔的摩挲着小腹,道:“金枝玉就是因为太过尊荣,而更容易折了!反不如民间孩童的命硬!”
“王妃——”听闻此言,陈妈妈、阿秋两人惊愕下跪道。
仪华神色不变,捂着腹部的手却紧了一紧,续又说道:“所以在我宫容不得一点马虎,更容不得有人对我有任何一点的隐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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